“好。”
下午,会议室。
正当瞿真以为今天上班的时光会特别轻松的时候,蔺琮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看着蔺澍用尖酸刻薄的语言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人,此刻站在他身后,手上拿着会议纪录本,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写些什么。
整个会议室就只有瞿真站着,基本上能看见所有人的表情。
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同事已经红了眼眶,稍微好一点的则是垂下了头,敢和蔺琮对视的勇士基本上没有。
没有其他原因,实在是太刻薄了。
蔺琮他说话的方式并不是直接含脏字的那种。
而是抓住对方最薄弱的点,采用比喻修辞排比等多种手法进行全方位多角度的讽刺。
老阴阳师了。
属于那种舔口自己嘴唇,下一秒就能被送进icu急救的那种猛烈毒性。
瞿真一边感觉自己学到了,一边看着一片空白的会议记录本,感觉自己把他说的话记上去,好像也不太行。
写的时候会感觉笔尖都在淌毒液。
——被他痛批项目进展慢的。
“你这个项目做得真不错,质量也行,就是到时候彻底完成之后记得烧给我,我在地底下慢慢看。”
瞿真写道,蔺总针对这次市场部王经理的报告,指明了质量优良,但希望该项目能尽快落实,并强调了无论何时何地,都会长期对此进行关注。
——被他痛批kpi未达标的。
“bravo(好样的)”
蔺琮嗓音平淡,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个样子的,“因为有你们的存在,我才相信穿越这件事是真的,年初到年末了,kpi完成率还停留在年初没有怎么变过,谢谢,真的谢谢,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九个月。”
“在科技创新领域你们作出了重大的贡献,我会考虑在年末公司盘点的时候,请来蔺氏旗下幼儿园的幼教老师为你们项目组所有人颁发小小科学家的荣誉称号。”
他补充道:“一人一朵大红花,眉间在贴一个小红点,到时候记得和颁奖人合影哈,我要放官网第一页。”
太毒了。
瞿真笔尖一顿。
瞿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金色的发顶,又将视线扫到其他面如死灰的人的脸上。
她深刻地感觉到了,这些三四五十岁起步的部门高级领导,□□还坐在会议室上面,但是灵魂已经因为他的恶毒离开好一会儿了。
她看了看会议记录,想了想随后写到,蔺总在会议中专门强调了关于项目kpi完成度和科技创新方面的深度关联,并重点提出了将在年末总结中,就这一点专门对着全公司人的进行再次强调表彰,对外建立正面形象。
——全公司犯错犯得最多的一位领导。
蔺琮沉默了很久,他反复地翻看着手上的资料,整个会议室掉根针都听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