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暨的视线在她和沈秘书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这一下大概也只是为了记住她们的脸。
瞿真跟在身后,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
宴席开始,众人很快就都入座了。
瞿真起身来到包房配备的备菜间,一边拿出酒杯,一边思考道。
联邦那边的关系,是她认回亲弟弟之后才正式接触的,就连她现在加入的这个组织,也是女承父业,不过爹死得太早,瞿真从来没有见过他,而他留下的职位也早就被边缘化了。
内部成员之间信息严格保密,除非自己透露,很难相互深入了解。
瞿真一直认为更高层应该还有人,毕竟当时在她小时候联系她,知道她身世的,引导她们姐弟相认的,一直是这个组织。
就连瞿玟也以为自己当年在联邦只存活下一个孩子,另一个是死胎。
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对方时不时地会为她提供消息,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
部分消息是只有很亲近的家里人能够知道的程度,瞿真一直猜测,组织的成员应该有江、瞿两家的人。
只不过后来两家撕破脸,瞿家破产,有关组织的线索也断了。
瞿真一直在等待新的契机,却没有想到在今天突兀地出现了。
手中的酒杯已经满了,瞿真转身离开,重新进入包房。
她抬眼看了一眼坐在主位附近的牧暨,心知k用的假身份同她亮身份。
瞿真面上不显,将一切都按在心里,待在蔺琮身边做合格助理应该做的事情。
牧暨一旦处在危险之中,相关的人自然会跳出来,顺着查下去,她就能知道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
比如,这么多年究竟是谁一直在看着她。
想到这里,她轻轻碰了碰蔺琮的手背,将手中已经替换成白水的酒杯给递了过去。
蔺琮没有吩咐,但合格的助理要学会事事为老板考虑,今天场合重要,瞿真一贯能够分清楚轻重缓急。
她立刻将折磨回去的计划滞后了。
蔺琮接过去,看了一眼,抿了一口之后,继续同牧暨推进合作事宜。
而瞿真则见缝插针地朝他杯子里面续白水。
只是她没有想到,就算是这样,蔺琮也还是醉了,今天宴席上面有一道醉虾的风味很是不错。
瞿真看他动了好几次筷子,直到最后看见他原先冷峻的面容染上的红色,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有点醉了。
不愧是亲兄弟,一个吃醉虾也能醉,一个是酒心蛋糕也能满脸通红。
宴席很快就结束了,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沉秘书则负责留在宴会厅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车辆行驶得很快,蔺琮闭眼靠在椅背上,他眉头紧皱像是因为醉酒有些不舒服。
瞿真现目前也没有办法帮他解决这个问题,等车子开回蔺家老宅的时候,她们家的专业佣人自然会照顾好他。
她表演性地关心了两句,对方好像已经彻底喝醉了,完全没有回应她。
瞿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面,她的视线和司机在后视镜意外对视后,对方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
隔绝前后座的隔音板很快就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