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歧视性极大的政策,多半还是由编撰法典多年的岩崎百草拟递交的。
这边的山飞白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瞿真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目光掠过他,话锋一转:“加个联系方式?”
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了解,比起在冗长校务邮件又或者学校官网里大海捞针,眼前这个行走的活档案显然会更高效。
而且。
瞿真唇角微勾,长在最黑暗的贫民窟却如此天真赤诚。
他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了,
“好、好的!”山飞白立刻应声,他动作麻利地侧身,从磨损得发毛的侧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蛛网般的裂痕几乎覆盖了整个表面,边缘的塑料壳也坑洼斑驳,手机的款式很是老旧,早就已经停产了。
瞿真的视线在那破碎的屏幕上停留了一瞬。
见到瞿真目光,他开朗一笑,“别看长这样,我用好几年了,依旧很好用。”
动作利落地添加上了好友。
等待的时间很是漫长,瞿真开口道,“学生会报名在哪?”
山飞白知无不言,“等一下你跟着我一起去吧,到时候我也想报名。”
听到这儿瞿真才挑了挑眉,“打算进入政坛?”
“嗯。”
山飞白除了刚见面那会儿过于局促,这会儿他眼中闪着光,一看这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为了留在城坪市?”
山飞白摇了摇头,“是为了回到乡族市。”
“这样啊。”这会儿换瞿真不说话了,她对于这种过于正派的、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实在是有点过敏。
他就像是刚出生的羊羔,身上的胎盘还没被舔舐干净,就想着要去改变世界了。
瞿真陷入沉思,时间长久地凝视着他,在这场无聊到极顶的典礼之中,只有他散发着代表着有趣的光。
天上毒辣的太阳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典礼开始的信号响起,中断了他们的交谈。
校长终于来了,一旁的山飞白顶住了呼吸,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前倾。
瞿真越看越觉得好笑,要不是尚存的理智拦住他,他说不定真的要冲上讲台去了。
她一同将视线投到演讲台上,岩崎百正立在那里发表着演讲,瞿真没认真听具体内容,但一旁的山飞白已经开始记上笔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