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出身比他高上一线、却也挣-扎在普通阶层寻求跨越阶层的机会的同学,看向他的目光早已不是简单的羡慕,嫉妒让他们的眼睛变得血红。
背地里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
山飞白笑了笑并不接话。
洛伊却不打算放过他,他猛地抬手,点了点山飞白右耳处助听器,在第二下就被他偏头躲开了。
山飞白一把抓住他的手,稍微使劲。
“嘶——”洛伊吃痛。
山飞白松开手,脸上依旧是礼节性的微笑,“还有事情吗?同学,等一下我要处理学生会的事务。”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可能没有办法在这待太久了,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学生会找我。”
装成一副上等人的样子,就真以为自己是上等人了
洛伊嘲讽地笑了起来,“真是找了个好主人就完全不一样了,连腰板都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他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话里淌着毒汁,“耳朵怎么聋的?你忘了?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山飞白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用力挥出的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洛伊怒极反笑,“你以为抱上她的大-腿就能从此高枕无忧,平步青云了?做梦。”
“你主子能不能当上蔺家的看门狗”
“洛伊同学。”
山飞白的温润声音响起,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高。
随后,他倏地伸出手,五指精准地扣住洛伊的双颊,力道之大,让洛伊未出口的污言秽语瞬间消失在喉咙里。
“人,要懂得讲礼貌,”山飞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议论我,没关系,但牵扯其他同学”他指尖微微施力,洛伊被迫仰起头。
山飞白:“这很过分。”
他缓缓笑起来,“我不允许。”
随着他放开手,指间的力道突然撤去。
洛伊捂着发痛的两颊,上次山飞白和人打架时的那股狠劲他还没忘,今天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少在这里装了,每次看到你都觉得假死了,川崎珀死了,你俩又立马和好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你看起来有些伤心过度了,我想或许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山飞白语气平和,滴水不漏,“更何况,这两件事,本身就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
“朋友之间闹点小矛盾再和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洛伊没有理会他暗讽自己是疯子的话。
“是啊,”洛伊拖长了调子,突兀地低笑起来,“明面上是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
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死状惨烈到他现在一闭上眼就能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