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撇撇嘴,站起身就直接走了。
她没注意到身后,老和尚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那是窥见命格中某些不祥之兆时的本能反应。
但数十年在达官贵人身边骗吃骗喝的经验,早已让他将为官之道刻进了骨髓——不说就是没有,不说就是没事儿,别给自己没事找事,没事就是幸幸福福又一天。
命格就是烂到茅房里面去了,他口中也要蹦两句吉利话出来。
出了院子之后,夏芝叹了一句,“终于结束了。”
“怎么样了。”瞿真抢先一步开口关心道,身后岑辛皱了皱眉。
夏芝笑眯眯地回答道,“这个不能同外人说的。”
“不过我感觉他说了跟没说一样。”
“快,你也来试试,”夏芝兴致勃勃地拉着瞿真往里推,“看看大师怎么说你。”
将瞿真推进房间之后,她回到老师身边,抬眼看向池子里面。
“咦,这池子里面的锦鲤怎么全翻肚皮死了。”
“老师,你又喂多了吗。”
瞿真推开这扇白色的推拉门之后,又朝里边走了几步,才发现这里面是一处较为简陋的庭院。
庭院外面还有一个光头的小尼姑正在劈柴,听见有人往里面进的声音脸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里面并没有什么过于奇特的地方。
只能说很原生态了。
碎石铺就的小径,是这庭院里唯一算得上路的痕迹,蜿蜒通向唯一的院落前面。
瞿真拉开内室的推拉门,走了进去。
室内的空间并不大,但是味道很是古怪,瞿真没有把门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条细微的缝。
她走到唯一的蒲团前坐下。
桌子前面坐着一位大师,瞿真不知道是为了装神弄鬼还是什么,他背对着她坐的。
脸遮在宽大的袖子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起来真的是过分的神神叨叨了。
“您好。”
瞿真想了想,补了句,“大师。”
老和尚依言转过身体,浑浊的眼珠朝她看了过来。
下一秒,硕大的、浑身缠绕着黑色气息的白蟒蛇头就杵在眼前,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冰冷的鼻息吐在他的脸上。
“是是是是灾灾灾灾星啊!”他前面失声,结巴了半天之后才顺利地说完了整句话。
他像进入了某种玄妙的状态之中,手指不断快速地掐算着,几乎是在下一秒。
“是吞龙噬凤之象完蛋了,这才过几年太平日子啊。”
老和尚猛地睁大眼睛,不自觉喃喃出声。
那幻象般的巨蟒倏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眼前只剩下瞿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老和尚惊魂未定,又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