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作电脑的手指略显僵硬笨拙。
但他嘶哑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根本都不用下地下室去找了。”
“我直接用电脑给你打出来就行了。”
许翀:“行,你快点。”
不到两分钟,一份三年前的电子档案打印件就递到许翀手中了。
在接过老梁手中的调查报告时,他敏锐地发现对方衣服袖口的袖章是十字架形状的。
“你信教?”许翀开口随意地说道。
“没有没有。”老梁露出憨厚的笑,他很快就将手背到身后去藏着了。
许翀快速翻阅着,这份内容与审讯室外面看见的那份大同小异,只是更琐碎,详细记录了瞿真每日的饮食、活动,以及主治医生和护士的名字——护士资料栏赫然标注着:oga,已婚,两个孩子的母亲,照顾病人的经验十分充足,富有耐心。
许翀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算是知道她在哪里就地取材了。
“行了。”他合上文件。
负责人凑近一步,讨好道:“嗐,说来也巧,前阵子监管组的人也来要过一份她的资料呢。”
许翀:“知道了。”
他伸手拍了拍负责人的背部,开口道:“我没有记路,你们一起送送我吧。”
钥匙被郑重放回盒子,重新锁进墙角的保险柜。
许翀不再多言,转身下楼,驱车驶离。
“他到底来干啥?”负责人望着远去的车尾灯,嘀咕。
戴着口罩的老梁只是摇了摇头,又佝偻着背咳了几声。
“得了,打扫干净就早点回去歇着吧,看你病得不轻。明天准你一天假,不过今天必须打扫完。”负责人摆摆手,又强调,“门面得光鲜,指不定哪天又有大人物来。”
老梁默默点头,头埋得很低。
直到负责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老梁迅速撕下口罩,露出一张截然不同的、年轻的脸。
他将口罩和一副薄手套仔细塞进随身携带的黑塑料袋,快速清理掉所有痕迹,这才拎着垃圾袋,步履蹒跚地晃出小楼。
随手将袋子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垃圾清运车准时驶来,司机探出头熟稔地招呼:“老梁!”
老梁含糊地“嗯”了一声,点点头。
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处。
不远处建筑的阴影里,许翀悄然现身。
因急速奔跑和翻墙,他几缕发丝被细雨打湿贴在额角,肩头沾着几片湿漉漉的落叶。
他拍掉叶子,目光锁定了那个逐渐消失在拐角处的佝偻背影,旋即转身,重新走向那栋小楼。
他刚才就从负责人身上摸到了钥匙。
两把钥匙在锁孔中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许翀屏住呼吸,用力推开了地下档案室沉重的铁门。
他想要的真相或许就在他眼前了。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鼻而来,像老旧书页和尘封岁月的混合。
档案室昏暗,灯光微弱,铁皮柜上落满灰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