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楼梯间随着他这句话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因为没有人说话,灯光暂时熄灭了。
“趁现在还来得及。”他又开口道。
这话轻飘飘的,不知是说给谁听:“和一个alpha纠缠,你捞不着半点好处。”
许翀的声音沉冷。
蔺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千里迢迢跑过来,大半夜敲她们的门,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这和他原来所做出的猜想完全不同。
“不。”蔺澍很快给出了答复。
“来不来得及我都不。”
蔺澍站直了身体,不再继续靠在门框上面,他的脸色无比冰冷:“不可能。”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驱使着,让你今天对我说出这番话,如果你只想说这个的话。”
一股无名火直冲蔺澍头顶,他变得极不客气:“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蔺澍继续道:“无论你给出任何原因,我都不会听。”
“基因病、不会被家族接受等等,这些我早就考虑到了,”他抬起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耳朵也要听起茧子了。”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劝我的人,很有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蔺澍露出有些张狂的笑容,“很可惜,我一个都不会听。”
“你省省力气吧。”
许翀口中正要说出口的话被他这一大段给堵了回去。
他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朝这方面想过。
许翀抬起手松了松过于紧的领带,他顺手脱下了身上烟灰色的西装扔在一旁楼梯上。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为对方的冥顽不灵。
过去的往事总是不断地重现。
他自己当年会去也是这副鬼样子。
许翀神色莫测:“你真的了解她是怎么样一个人吗。”
蔺澍几乎要被气笑了:“当然了解。”
他下一句话带上了不满的语气反问道:“难道你会比我更了解吗?”
他们这对从小到大的挚友之间,很少出现过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许翀:“你以为她现在在你面前所展现出的样子,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给打断了。
“我没有以为,她是什么样子我再清楚不过了,”蔺澍顿了顿,他唇角翘了翘,露出白牙,“瞿真很坏,这点我早就知道,彻头彻尾的坏。”
许翀愣在原地,随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哪怕她有可能是这起谋杀案的主谋呢。”
“你也能接受?你知不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蔺澍皱了皱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你又发现了什么新的证据。”
“上次在审讯室不是已经确定了她是无罪的吗。”
许翀不好向他透露得太多,一是因为虽然他已经确定了一些事情,但还有很多关键的证据并没有拿到手。
二,就现在蔺澍这幅过于上头的表现,指不定能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沉默了两秒钟。
“直觉。”
蔺澍觉得他今天简直荒唐,不知道是不是加班给脑子加出问题了,他反驳道:“你快别逗我笑了,你不是最讲证据的吗,疑罪从无,连我都知道,你现在就要凭借你的直觉给她定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