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秒这种感觉就消散了,黑色的发丝蹭在她雪白的脖颈处,让她看起来脆弱极了。
许翀与她视线相撞,无声翕动嘴唇。
简、直、好、手、段。
“对了学长,你刚才说什么疗养院。”瞿真小幅度地歪了歪头,眼神显得纯然无辜。
许翀脑海里面迅速浮现出她档案上的那几行字。
——该患者除发病时间外,并不会产生属于正常人的情绪,很多时候只是在收集了外界的参考物之后,所做出的模拟反应。
许翀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门内的瞿真笑了笑,“学长你刚才说什么了,我看不懂。”
她又朝蔺澍凑近了一些,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了。
许翀静静地看着,心底深处涌上来的那股不甘心死死地缠绕住他,让他一刻都不能得到安宁。
五脏六腑化作一团火,将他整个人几乎要燃烧殆尽。
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蔺澍,”许翀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刚才你有一点说错了。”
他缓缓扯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不,我当然会祝福你们的。”
无法从教训中站起、无法成长的人,不过是懦夫。
他已经彻底学乖了。
“就算都是alpha,看起来也依旧很般配啊。”
许翀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外套,他看起来又恢复了那副精英的样子。
“你刚才问的问题,蔺澍,我现在回答你。”
“我真的问心无愧。”
“我没有任何感觉,”他眼神平静,“一点一丝都没有。”
“你可千万别误会。”
他缓慢地转动了黑棕色的瞳孔,移到了一旁瞿真的身上。
“这点你可以完完全全地放心。”
“我从头到尾只会喜欢oga。”他重新系上了领带,又捡起了灰色西服的外套,“我也一直很念旧的。”
“当然,我相信你。”蔺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但瞿真清晰地感觉到,他环在她肩头的手臂,肌肉绷紧,没有半分松懈。
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依旧是往日无比要好的模样。
空气却黏稠凝固,暗流汹涌得令人窒息。
瞿真的视线扫了一眼他们两个,觉得这个场合她似乎也应该跟着一起笑一下。
免得显得她不太合群。
她露出笑之后,对面两个人都将目光同时放在了她的身上。
瞿真伸手轻拍了一下胸口做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她抬眼看向蔺澍:“刚才出来的时候没听清你们说什么,就听见声音挺大,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吓我一跳。”
又抬手轻轻拽了拽蔺澍的浴袍带子,“现在不早了,回去陪我打完那局游戏吧?”
蔺澍立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