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祖地,鸿蒙灵脉秘境的金光缓缓收敛,冲天威压沉入地底,整座山脉重归肃穆,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如万古的压迫感。
姜琳琳立身秘境出口,衣袂无风自动,紫金道纹隐于肌肤之下,周身不见半分狂暴灵力,可但凡靠近她十丈之内的修士,皆会心神震颤、双膝软,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主宰境的威严,从不是靠外放气势震慑旁人,而是已然融入神魂道则,一言一语、一呼一吸,都自带天地臣服之势。
她抬眸望向祖地议事大殿方向,凤眸冷光微闪。
大长老伏诛、叛党余孽尚未清剿干净,宗族之中,总还有些看不清形势、妄图苟全富贵、暗中勾结外敌的蛀虫。
外患将至,内患绝不能留一丝尾巴。
昨日肃清大长老一脉,不过是拔除了明面上的毒瘤,那些藏在旁系分支、驻守边关要塞、掌管灵脉库房的暗线,才是真正能在大战之际,给姜家致命一击的隐患。
她此前故意留有余地,便是要引这些藏在暗处的余孽自行跳出来。
果不其然,不过半日功夫,刑堂密报便接连送至。
大长老当年执掌宗族权柄数万年,结党营私、安插亲信无数,族中执法殿副统领、灵脉库监守、东境关隘主将、三位旁系太上长老,全都是他安插的死忠心腹。
这些人平日里深藏不露,伪装得忠心耿耿,实则早已收受域外三族重礼,暗中传递姜家兵力布防、秘境位置、灵脉节点等绝密情报。
上次域外先锋突袭,护族大阵之所以精准开裂,东境关隘防线无故空虚,全都是这些人暗中联手配合。
若不是姜琳琳重生归来,心智远常人,早早看破蛛丝马迹,恐怕等到三族百万大军压境,姜家早已从内部崩塌,落得全族覆灭的下场。
“主母,刑堂弟子已经查明所有叛党名单,共计一十七人,全部暗中掌控,未曾打草惊蛇。”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白老祖率领数名刑堂太上护法,快步躬身行礼,神色凝重。
他手中捧着一卷漆黑密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人名、职位、私通外敌的罪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姜琳琳目光扫过密册,指尖轻轻一拂,册页无风自动,所有叛党信息尽收眼底,清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一个都别放过,全部带到万族台。”
万族台,是姜家立族之初,用来处决叛族罪人、祭祀天地先祖的刑场。
此地高悬先祖灵位,俯瞰全族疆域,历来只处置宗族重犯,行刑之时,全族上下皆可围观,以儆效尤。
白老祖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领命:“属下遵命!即刻将所有叛党押赴万族台,绝不放走一人!”
他很清楚,主母这是要借这些叛党的头颅,彻底肃清宗族浊气,立威全族,也立威域外诸天!
半个时辰后,姜家万族台四周,早已围满族人。
密密麻麻的姜家修士,从白苍苍的旁系老者,到刚刚踏入修行路的少年弟子,尽数齐聚台下,神色肃穆,大气不敢出。
高台之上,十七名叛党被死死捆缚在诛仙柱上,衣衫褴褛,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灵力被彻底封禁,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执法殿副统领浑身瑟瑟抖,昔日执掌宗族刑罚、威风凛凛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下无尽恐惧。
灵脉库监守面如死灰,脑袋深深垂下,不敢看台下万千族人。
那三位平日里德高望重、备受族人敬重的旁系太上长老,更是浑身冷汗浸透衣袍,嘴唇哆嗦不止,再无半分长者威严。
他们心中都清楚,今日落在姜琳琳手中,绝无半点生路。
大长老那般权倾宗族的人物,都被废尽修为、毁去肉身、打入炼狱永世受苦,他们这些依附叛党的爪牙,只会死得更惨。
“诸位族人,今日齐聚万族台,不为别事,只为清算叛党,告慰先祖,震慑奸邪!”
姜琳琳缓步踏上万族台高台,身姿挺拔,立于先祖灵位之前,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落入每一个姜家人耳中。
她没有刻意催动威压,可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齐齐躬身,不敢有半分懈怠。
姜琳琳目光扫过十七名捆缚在诛仙柱上的叛党,字字冰冷,掷地有声:“尔等身为姜家子孙,受宗族养育,享族中资源,身居高位,手握权柄,非但不思报恩护族,反倒暗中勾结域外三族,出卖宗族机密,构陷同族,残害族人,罪该万死!”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叛党心头。
执法殿副统领再也撑不住,崩溃嘶吼:“主母饶命!我等一时糊涂,被大长老蛊惑,并非真心叛族!求主母开恩,给我等戴罪立功的机会!”
“糊涂?”
姜琳琳冷笑一声,凤眸之中杀意凌冽:“镇守关隘,故意放空防线,放异族先锋屠戮边境族人,是糊涂?掌管灵脉库房,暗中抽走阵基灵石,致使护族大阵失灵,是糊涂?传递族中秘境、兵力布防情报,引外敌屠戮姜家子弟,也是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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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质问,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