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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小榆他失忆了!”
在老宅吃过晚餐后,纪南树神神秘秘把纪淮延拉进了书房,一进门就通报了这个天大的消息。
纪淮延愣了一瞬,“失忆?”
“小榆他连我都不认识了!”纪南树说着眼圈又红了,“他看我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前几天走路看手机一头撞树上了,回家就发烧,醒过来就忘了好多事。”
“哥,我怀疑他根本不是撞树上了。”纪南树很认真地分析。
“肯定是时宴哥打他了!我知道时宴哥以前没动过手,但他一直看小榆不顺眼,保不准又想了什么新花样欺负小榆。”
“而且,小榆不让我告诉别人,一定是因为时宴哥威胁他!小榆性子那么软,被打了也不敢说,只能编了个撞树的谎话……”
纪南树抬手抹了把眼睛。
“哥,你帮帮小榆吧,他真的太可怜了,发高烧家里都没人好好照顾他,就让他自生自灭。”
“至少……至少先找个医生给他看看脑袋,万一真被打出问题了呢?”
纪南树红着眼睛看纪淮延,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又补了一句:“要不,要不你跟时叔叔说一声,把小榆接来咱们家里住吧。我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那儿,他真的太可怜了……”
“他是时家人。”纪淮延淡淡打断纪南树,“没有要你接济的道理。”
“哥!”纪南树急了,“你怎么这么冷血?!就算你不喜欢小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时宴哥天天这么欺负吧!”
见纪淮延根本不再搭理他,纪南树气呼呼冲出了书房。
纪淮延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陆少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陆少惟懒洋洋的声音:“纪少爷有何贵干啊?”
“现在跟我一起去趟时家。”
“没空,我正约会呢。”陆少惟说,“什么事这么急?时榆的病不是好了吗?我给他开的药按时吃,烧早该退了。”
“不是发烧。”纪淮延顿了顿,“你给他看看脑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陆少惟笑疯了:“淮延,人家小孩不就是期末没考好挂了一科吗,你犯不着这么损吧?怎么,教不会就怀疑人家脑子有问题?”
他语重心长,“我跟你说,对待小孩要有耐心,别这么冷血。时家那小少爷本来胆儿就小,你再吓唬他,真吓出毛病了怎么办?”
纪淮延直接挂了电话。
几秒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陆少惟:行行行,但就算真要做检查也没法去家里,你把他带来医院吧,明天刚好我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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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江茶刚吃完早餐,手机就响了。
竟然是纪淮延打来的,江茶手抖得差点没拿稳手机。
“九点,门口等。”纪淮延声音冷漠。
江茶试图婉拒:“淮延哥,我病刚好……”
“九点。”纪淮延重复了一遍,直接挂了电话。
江茶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