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茶愣了一下,想起昨晚时宴的评价,心头那点莫名的火又有点冒头:“别提了,我大发善心给我哥尝了一块,他竟然说难吃!气死我了!”
&esp;&esp;纪淮延安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平淡的“嗯”了一声。
&esp;&esp;过了一会儿,就在江茶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时,纪淮延忽然开口:
&esp;&esp;“他没什么品味。”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三点二十,江茶手机的闹钟响起。
&esp;&esp;他摘掉手套,麻利地脱掉身上的厨师服,跟温老师道了别。
&esp;&esp;经过客厅时,纪淮延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
&esp;&esp;“淮延哥,我今天有事先走了。”江茶打了个招呼。
&esp;&esp;纪淮延从屏幕前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淡淡颔首:“嗯。”
&esp;&esp;江茶换好鞋就匆匆出了门。
&esp;&esp;客厅里,纪淮延看着门口方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esp;&esp;——
&esp;&esp;市中心,轻奢咖啡馆。
&esp;&esp;宋渡提前一小时就到了,他选了个靠窗的座位,目光死死盯着咖啡馆入口的玻璃门。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点五十,三点五十五……
&esp;&esp;他手心有点出汗,说不清是紧张,还是那股一直没压下去的邪火在灼烧。
&esp;&esp;四点整。
&esp;&esp;玻璃门被推开,带起一阵轻微的风铃声。
&esp;&esp;宋渡的脊背瞬间绷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门口。
&esp;&esp;江茶走了进来。
&esp;&esp;他站在门口,视线在店内扫了一圈,微微眯了下眼睛。
&esp;&esp;然后,他看到了宋渡。
&esp;&esp;江茶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很轻微地蹙起,随即又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意料之外的恍然,以及……不耐烦。
&esp;&esp;他站在原地,掏出手机低头快速打了几个字。
&esp;&esp;宋渡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esp;&esp;【今天也不想努力:我到了,你在哪个位置?穿着什么衣服呢?_】
&esp;&esp;宋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戾气,手指僵硬地回复:
&esp;&esp;【用户796325:靠窗,第四桌,黑色衬衫。】
&esp;&esp;发完,他抬起头直直看向江茶。
&esp;&esp;江茶收到消息,再次准确地对上了他的视线,收起手机迈步走了过来,脚步不紧不慢。
&esp;&esp;“是你啊。”江茶在宋渡对面坐了下来,语气平淡,“你要买表?”
&esp;&esp;“是我。”宋渡声音有点哑,他端起桌上的冰美式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心底那愈烧愈烈的灼热。
&esp;&esp;江茶没废话,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放在桌上,推过去:“表在这儿,附件都齐,你可以检查。”
&esp;&esp;宋渡打开盒子,那块熟悉的理查德米勒躺在里面。
&esp;&esp;他指尖颤了颤,声音沙哑:“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esp;&esp;江茶挑眉:“说什么?价格谈好了,货你也验了,没问题就转账,我赶时间。”
&esp;&esp;“赶时间?赶着回去继续卖我送你的东西?”宋渡扯了扯嘴角,把表“啪”地一声放回桌上,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
&esp;&esp;“时榆,我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糟蹋?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一个钱多烧得慌的傻逼是吗?”
&esp;&esp;江茶眼神冷了下来。
&esp;&esp;“东西送我了,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你非要上赶着送,我收了再卖掉有什么问题?”
&esp;&esp;“可我送你东西不是为了让你转手卖给别人的!”宋渡的音调不自觉地拔高,胸口剧烈起伏,“我送你东西,是希望你……”
&esp;&esp;“希望我什么?”江茶打断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十分明显。
&esp;&esp;“希望我因为你送的东西就得对你感恩戴德,对你另眼相看?”
&esp;&esp;“宋渡,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你难道忘了你以前都做过什么吗?以前找人来欺负我的是你没错吧,凭什么还指望我把霸凌者的东西当做宝贝供起来?”
&esp;&esp;宋渡被江茶的话噎住,脸色阵红阵白。
&esp;&esp;那些准备好的质问和怒火,在江茶这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esp;&esp;他像一只鼓足了气却找不到地方下口的困兽,满腔的愤懑和委屈无处发泄,化作一种更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