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接下来两天,时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灵感,忽然化身成人形监控摄像头。
&esp;&esp;江茶上厕所他跟到厕所门口,江茶喝水他站在旁边盯着,江茶想往门口走两步,他立刻过去无声阻拦。
&esp;&esp;第三天,江茶终于找到机会,让纪南树给时宴打了个电话谎称纪氏跟时氏合作的项目出了事,需要时宴立刻过去处理。
&esp;&esp;这下终于把时宴给熬走了!
&esp;&esp;江茶等了三分钟,确认汽车引擎声彻底消失才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从衣柜最深处拖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背包往身上一背,又从抽屉里翻出帽子和口罩把自己全副武装。
&esp;&esp;帽子压低,口罩拉高,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站在镜子前仔细看了看,确认就算有亲妈也不可能认得出来,推开大门冲进了阳光里。
&esp;&esp;——
&esp;&esp;一小时后,江茶站在城西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随便找了一家不起眼的街边旅馆。
&esp;&esp;老板连身份证都没要,收了七十块钱就扔给他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esp;&esp;江茶的房间在二楼尽头。
&esp;&esp;他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esp;&esp;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台旧电视,窗帘满是油渍,边角还有几个小洞。
&esp;&esp;江茶非但没嫌弃,反而咧嘴笑了,这才是正经跑路该住的地方,太高级了他还不敢住呢。
&esp;&esp;那帮从小生活在豪门的大少爷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住在这种地方!
&esp;&esp;他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谨慎地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探出脑袋往下看。
&esp;&esp;小巷里很安静,几只流浪猫蹲在墙头晒太阳,一个老太太推着小车慢慢走过。
&esp;&esp;巷子两头都有出口,东边通向主街,西边是个死胡同但有个矮墙可以翻过去。
&esp;&esp;江茶默默把地形记在脑子里,又仔细确认周围没有可疑迹象,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esp;&esp;他把自己往床上一摔,床垫发出“嘎吱”一声响,弹簧估计已经退休多年了。
&esp;&esp;但江茶不在乎,他盯着昏黄的天花板,嘴角开始往上翘。
&esp;&esp;自由了,真的自由了!
&esp;&esp;他从背包里翻出从时家顺出来的零食一样一样摆在床头柜上,叼着一根棒棒糖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esp;&esp;先去哪儿呢?云海好像不错,听说那边海景很美,海鲜很美味。
&esp;&esp;或者去南城,那边暖和,冬天都不用穿羽绒服。
&esp;&esp;正美滋滋地想着,困意就涌上来了。
&esp;&esp;这两天被时宴盯得紧江茶都没睡好,现在神经一放松,眼皮就开始打架。
&esp;&esp;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吵架声,还有锅碗瓢盆摔打的声响,江茶听着这些声音慢慢陷入了熟睡。
&esp;&esp;他完全不知道,二十分钟后,走廊里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esp;&esp;那脚步声在他的门口停住,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esp;&esp;下一秒,门被推开。
&esp;&esp;纪淮延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这个狭小的房间,眉心高高蹙起。
&esp;&esp;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整个房间又小又破,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esp;&esp;床头柜上堆满了零食袋,薯片袋子敞着口,饼干和小面包的包装纸扔得到处都是。
&esp;&esp;而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窝在床上睡得正香,被子早就被踢到床尾,皱成一团堆在那儿。
&esp;&esp;江茶一条腿压在被子上,另一条腿毫无形象地挂在床沿,睡衣卷上去,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
&esp;&esp;纪淮延慢慢走近,在床边站定。
&esp;&esp;小孩整张脸陷在枕头里,脸颊的肉被枕头挤得微微嘟起来,泛着浅浅的红晕。
&esp;&esp;嘴唇微微张开,泛着一点水光,嘴角还沾着一点没舔干净的糖渍,亮晶晶的。
&esp;&esp;好乖。
&esp;&esp;纪淮延弯下腰,伸手轻轻将那根棒棒糖抽了出来,把皱成一团的被子扯出来盖严实,又仔仔细细掖好了被角。
&esp;&esp;江茶整个人被裹成一个规规矩矩的被子卷,只露出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esp;&esp;纪淮延悄无声息地扬了扬唇,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
&esp;&esp;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坏了的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
&esp;&esp;纪淮延摸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esp;&esp;【城西如意旅馆203,安排几个人,保护好他,别让他发现。】
&esp;&esp;——
&esp;&esp;时宴的车开到半路,手机又响了。
&esp;&esp;他接起来,那边传来纪南树发虚的声音:“时宴哥,那个……我哥这边没事了,你、你不用来了。”
&esp;&esp;时宴眉头一拧:“什么意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