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丞相、御史大夫一众臣子,那些曾经参奏她、斥责她的臣子。
而此刻不得不随波逐流的拜见她,这种感觉当真是痛快。
这就是权力吗?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扶手的位置,在所有人都行完礼后,微微抬手,
“众卿平身。”
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沉稳,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
“本公主次暂代朝政,缺乏经验,朝堂诸事皆可商议,这期间就仰仗诸位多费心了。”
臣子们平身后挺直脊背,眼神各异。
低眉顺眼、面无表情、闪烁其词……
无数双眼睛,背后是各种暗流涌动。
不过,都不重要。
今日的朝拜只是第一个回合,不管他们是否忠诚于她,亦或者心思各异,她只需要他们臣服在她脚下即可。
是龙是虎,都得给她卧着。
今日的早朝格外漫长。
魏桑榆在龙椅旁边的位置,坐了整整快两个时辰。
明知道这两日事多,不少臣子还没事找事的,借着上奏的事,一件又一件的刁难她,恨不得把所有问题都堆到今日一天解决。
说白了就想看她出糗来着。
没想到他们打错了如意算盘。
她可没魏昭帝那么好糊弄。
这一年来她在御书房,帮皇帝老儿处理了不少烂摊子。
对于朝臣提出的问题,她只是略加思索一番,便给出解决办法,让一帮老臣都开始汗颜。
对那些故意刁难的臣子,她审夺有度,连削带打,直接让对方抬不起头来。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那种真正君临天下的气势。
下朝后,谢丞相和一些同僚走在广场的石阶上。
“丞相大人,这九公主不得了啊!下官看她那架势,只怕咱们大晟将来要出一位女帝了。”
谢丞相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缓步走着,没有接话。
萧家落马,皇帝还未醒来,而十三皇子虽占了皇子的名头,但已经失势。
那要巴结的臣子继续道,
“不过话说回来,九公主要真坐上那位置,谢驸马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丞相大人可就是国丈了。”
国丈?
他恐怕是没机会了。
当初他把事情做得太绝,早就和谢蕴之断了父子情,那逆子又怎肯帮扶谢家一把。
魏桑榆退朝后就直奔永华宫,现在的她只想好好补个觉。
那些杀手还是不肯离去,一直悄悄跟着金羽川。
前一息还在房顶上,虎视眈眈不让刀一等人靠近这处的人,
下一息因为魏桑榆喊了一声“川川”,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几人正疑惑着,刚揭开一片瓦看下方,就见金羽川已经放下兵器,主动爬到公主的床榻上,抱着公主睡觉。
更是伸手一把拉下床帐不让人窥见。
“……就,就这么麻溜的爬上床了?”
刀一不可置信的看了其他人一眼。
“是的老大,你没看错。”
“难怪我说也想当公主暗卫时,血刃防我就跟防贼似的。”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呗!”
几人索性坐在瓦片上,排排坐的撑着脑袋看蓝天白云。
床榻上,魏桑榆刚被金羽川抱在怀里就睡着了。
一直睡到太阳落山,她才从他怀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