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律师:“周先生的意思是,您亲手讨回公道的效果会更好。”
苗淼有点诧异,望向周简弛:“弛哥你这么为我考虑啊。”
男人周身的低气压仿佛散去一些。
在律师指导和老板坐镇下,苗淼开始了行动,先是用邢律师的工作电话,打给赖账家长翟先生。
接通后,苗淼立刻录音,重申那天的试讲是抵扣正式家教费,而不是免费。
翟先生不聘他,也不给试讲钱,他就要告到法院,还要判对方承担全部费用!
“一百块钱至于吗?!”对面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苗淼心说他又何尝不想问。然而事实再次证明,律师警告是降维打击,他很快收到了转账。
“……还真行啊。”苗淼感叹。
之后他又把差不多的话术,发给表白墙的运营方学生会,指控他们侵犯他的名誉权。
苗淼不爱跟学生会打交道,因为里面有些家伙整天拿个鸡毛当令箭,鼻孔朝天。
结果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回复就来了:
【同学对不起呜呜。。。这个事都怪我们审稿疏忽了。。。!已经删除了帖子,回头再让投稿人写个道歉澄清贴,在墙上置顶一周,你看这样可以么qaq】
滑跪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道歉帖一发,就坐实了前面那条是谣言,到时候您拿去给辅导员看,要他道歉并恢复您奖学金资格。他敢拒绝我们再发律师函。”
邢律师语速飞快,话里话外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苗淼被这二连胜利冲昏头脑,忙不迭地点头。
邢律师见状,大约觉得孺子可教,又说了起来:“您看,只要勇敢拿起法律的武器,嗯……最多再加一点小佐料吧,讨回公道其实根本不难。重要的是,您遇事要——”
苗淼的脸色一沉。
周简弛状似无意地清了清嗓:“不愧是邢律,今天多谢了。”
“……要及时跟周先生沟通啊!”刑冬笑得非常慈祥,然后飞快收拾东西,提起公文包,“您二位忙着,我先告辞了哈。”
包厢又重归寂静,只余苗淼与周简弛相对而坐。
苗淼想着邢律师的话,垂头不语,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周简弛见状,缓慢地开口,声音很低,有一点温柔。
“你不用说什么,没关系的。”
因为周简弛都知道了。
在滨京,要摸清一个大学生的底细并不困难,尤其是对周简弛这样的人。
叫人去查了才知道,苗淼十岁就失去了父母,寄人篱下。其舅舅和舅母本就育有一子,苗淼就那么从独生子变成了“多余的孩子”,肯定缺乏一个无条件为其出头的人。
为什么他不成为那个人呢?
苗淼都可怜兮兮地碰瓷了他,他完全不介意提供一些支持和庇护,反正事情小到只需传个话,苗淼问他要的钱更是少得可笑。
“弛哥……”
苗淼闻言,眼里有一点湿润。声音打颤,细弱得好似流浪小猫在叫。
是和周简弛预料中一模一样的反应。
下一刻,苗淼说:“你们帮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请你们吃饭。我知道有家重庆鸡公煲可好吃了。”
周简弛:“……”
“但邢律师走得也太快了。”苗淼还有点遗憾。
周简弛:“……邢律大概很忙。”
苗淼转了转眼珠:“那你闲吗?要不我们俩先吃?”
周简弛僵住片刻,才像脚本加载成功一样开始动作,干脆利落地合上电脑,起身穿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