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简弛也在看着镜子里的苗淼,他思忖片刻,颇为认真地点头。
“可我喜欢你的。”
满溢自然与野性的麦色,简直是苗淼梦寐以求的猛男标配。
苗淼说着抬眸,想再看两眼他老板的脸,却忽地在镜中对上视线。
周简弛的呼吸紧促了一些。
苗淼说了下去,“要是能换换就好了。每年夏天我好不容易晒黑,一到冬天立马白回来。你就说气不气人吧?”
周简弛眨了眨眼睛,片刻后才说:“……是啊,太气人了。”
最后选好了两条深色围巾,sa用托盘小心翼翼地请走了周简弛的卡,过会儿又送回来,全程丝滑无感。只是当周简弛接过账单时,一闪而过的数字烙在苗淼的视野里。
那么长一串。
……周简弛为了做个戏,这么舍得花钱?
苗淼心里还在打算盘,周简弛却拉着他走向下一家店。
同样的热情迎接,这一次不同的sa将他们请进了休息室,而后推来几大车当季推荐,从头到脚全品类,请他们慢慢挑选。
休息室是套间,有沙发茶几和吧台,灯光亦不像外面陈列区那样通明,而是错落有致的点光源,织出静谧的氛围。
“去换吧。”周简弛瞥向角落里单独的小房间,那才是更衣室。
苗淼问:“哪一件?”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长得都大差不差,得老板发话指定。
却不想,周简弛视线缓缓地扫过那几架衣服……
“不是吧?全部?”
苗淼故作诧异地调侃,却发现周简弛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意思,只好认命了,一套一套换上,给他的老板过目。
衣服多是冬季和早春款式,无一例外触感柔软顺滑,而且香喷喷的,洋溢着人民币的气味。然而,换一套或许是享受,换多了就成了酷刑。
“你们总裁买衣服都这么麻烦吗?”苗淼抱怨。
男人想了一下,说:“还好。我平时穿西装多,量好数据之后就不用再出面,也很少到店里来试。”
苗淼又想起那件洗衣店都要加钱的高定西装,有点来气。合着你自己不用麻烦,就喜欢折腾我是吧?
他一开始还老老实实进到更衣间里换,到第三身衣服就开始烦了,索性站在休息室正中央直接穿脱。
周简弛仰坐在沙发里,小口抿着气泡水,眼看着苗淼竟撩起深色毛衫的下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
“……在我面前脱是什么意思?”
周简弛眼底的色彩变得晦暗,一开口,声线也似有若无地沙哑。
苗淼有些不悦:“什么什么意思?我省点事嘛。我们在宿舍都这样,你都不知道有一次大力……”
然后就收不住了,喋喋不休地讲起来。
周简弛一言不发地听着,视线越发阴翳,目不转睛地盯着苗淼。
那副身体的轮廓收得很紧,腰窄得好像两只手就可以握住。
可当苗淼转到侧身,胃部鼓起一道微妙的弧,圆润饱满得恰到好处,越发让周简弛挪不开视线。
周简弛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毕竟他们是一起吃的,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
这个小家伙真是……天真,毫无防备。
苗淼还在手舞足蹈地讲大力怎么出糗,猝然对上周简弛的视线,微怔一瞬,而后不由自主地收了声,笑容也敛了回去。
他本能地想把脱到一半的帽衫套回去,谁知好死不死卡住了胳膊。贵衣服不好用力挣,一时间简直穿也不成脱也不是。
男人双唇翕动,向他勾了勾手:“过来。”
苗淼心一紧,用力地吞咽了下:“怎么了弛哥?”
他缓步走向周简弛,可上身困在衣服里,每走近一步,都更尴尬一些。到周简弛面前时,他的脸都在发烫。
周简弛仰脸看着他,眼里映着模糊晦暗的光源,将手缓缓伸向他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