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车钥匙,递到面前……
苗淼用力地吞咽了下,“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周简弛肯定地点头,等待他伸手把钥匙接过,“你喜欢就先开着。”
还真是。
苗淼简直崩溃:“可是弛哥,这车给我我也不能开。”
“不用担心,学校里不会再有人对你说三道四。”周简弛出言宽慰,深邃的眼眸里写满温和笑意。
苗淼:“不是担心学校里。”
周简弛眨了眨眼,“更不用担心我了。我还有很多车,平时去公司开这台也不合适。”
苗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我意思是我没驾照……”
周简弛微怔,握着钥匙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随后是长久尴尬的沉默。
半晌后,周简弛问:“怎么没考一个?”
苗淼懊恼至极,“满十八那年想学来着,因为种种原因没去。”
“种种原因”指驾校学费三千太贵。要是早知道父母的钱会被他舅败光,他就去了。
周简弛没有追问,只是轻拍他的肩,微笑道,“没有也好,你只需要坐在后排和我的副驾驶座。”
苗淼隐约意识到这是一句有分量的承诺,约等于宿舍哥们说“你上课只需要坐我帮你占好的座”,不由得心头一热,脸也烫了。
他抿了抿唇,说:“谢谢弛哥。”
“谢什么?你准备了礼物,我却没给你什么。”男人有些懊恼的样子。
“不是有钱和餐厅会员?”
“那算什么?”
苗淼愕然。
片刻后,他认真地说:“弛哥别这样,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了。”
……
苗淼纤细的背影逐渐隐入校门深处,周简弛才收回目光。
他的司机已经赶到,接管了驾驶位。最近太忙,亲自驾车是额外的消耗。
超跑驶进寰宇大厦地库,嚣张的外形和轰鸣的引擎音格格不入。周简弛乘电梯回到顶层,处理为今天晚餐推迟的工作。
吉米早已等候多时,向周简弛汇报这一晚上的动向,临走注意到周简弛随手放在桌上的苹果,问:“需要处理掉吗?”
周简弛摇头。
吉米离开后,办公室重归冷清。周简弛对着屏幕上股东名册分析报告,捧起那个苹果。
破财消灾,祝他平安?得知他身家背景,第一反应却关心他父亲的安危?
周简弛即便事无巨细地调查过苗淼,也没有料到,这个小家伙即便是委屈无助向他投送怀抱时,也对金钱和权力一无所知。
怎么会这么笨……却格外真诚动人。
那颗苹果又大又红,扎实笨拙,泛着清甜生涩的香气。周简弛一口咬下去,清脆的声响打破死寂。
三站外的滨大,宿舍小床上,苗淼翻了个身,咂咂嘴,睡得香甜。
他又梦到了周简弛,但这次不是噩梦。
周简弛给了他未来的希望,比什么礼物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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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苗淼长了个心眼儿,刚睡醒去表白墙上巡逻。结果,并没发现关于那辆阿斯顿马丁的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