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淼奇怪地问:“怎么了弛哥?”
不料周简弛忽然一把勾住他的肩,拥着他仰坐在床边,几乎要躺下去。
男人握住他的手,丝滑地顺走了他的手机,调成自拍模式,手指虚搭在快门键上,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是说这样拍照。”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大脑皮层上碾压,一阵酥痒的感触瞬间炸开!
苗淼猛地一颤,心砰砰狂跳几乎冲出胸腔。
这也挨太近了……什么照片要这么拍?!
什么照片……
苗淼一下子想起院里有个爱装的男生,喜欢精装修朋友圈,和女朋友去哪约个会,都要发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人虽不怎么样,倒是可以借鉴一下宣传效果。
他于是说:“那弛哥你拍完记得发个朋友圈!不过最好把我脸遮一下。”
虽然他和周简弛并没有共友,但直男的脸还是要的。
周简弛闻言挑了挑眉。
想要他在社交媒体官宣,又害羞要遮脸?还没爬上他的床,就想得这么美了。
但和逛街买衣服那次同理,周简弛并不反感苗淼这种暗戳戳的小心思。
他将怀中人揽得更紧了些,按下快门键。
十连拍过后,周简弛终于满意地点头,苗淼如释重负地逃出怀抱,把照片全部发过去。
很快,其中大概是拍得最好的一张,出现在了周简弛的朋友圈,配字是一个温和舒适的笑脸emoji。
包裹在西装中的结实男人,与套着柔软毛衣的纤瘦青年,暧昧得恰到好处。
苗淼的脸上盖了一张可爱的猫猫头贴纸,但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与身旁男人的肤色对比鲜明。
层层叠叠的花瓣在他们身后铺开,为照片平添几分情。色意味。
这……太那个了。
苗淼臊得像开窗跳出去逃跑,但转念一想,他今晚可是来服务周简弛的,还是强忍着羞赧,点了个赞。
周简弛赞许地点点头,收起手机,再次将苗淼环在臂弯中:“洗澡吗?”
“嗯?”苗淼愣了下,慷慨坚决地说,“弛哥你洗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简弛的脸色似乎一暗。
苗淼认为是自己眼花了,毕竟都先洗澡了,哪有不高兴的。要搁他们宿舍,第一个洗澡可是皇帝待遇。
总统套房的浴室也是顶格配置,浴缸位于俯瞰半座城的落地窗边,触手可及的置物台上,放着雅致的插花、香薰蜡烛和润滑剂。
周简弛还存了一丝耐心和怜悯,计划在这里让苗淼为他真正准备好,却不料小东西还害羞,不肯共浴。
那么苗淼最好是在来之前就已经自觉准备好,现在脱光了在床上翘着屁股等他,否则他真的会生气。
男人面无表情地经过浴缸,走进淋浴间,潦草地洗去沾染满身的市侩虚伪的气味,随意披了件浴袍,踱步返回主卧。
床上空无一人。
只有那些该死的花。
……搞什么?
隐约听到卧室门外传来奇怪的噪音,周简弛循声缓步走向客厅。
只见苗淼坐在窗边吧台高脚椅上晃着小腿,非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面前甚至支着笔记本电脑。
电脑老旧的散热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啸叫,小家伙却浑然不觉,对着屏幕托腮皱眉沉思,与身旁的一切,包括周简弛这个活生生的男人,都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周简弛缓慢地吞咽了下,问:“你……在干什么?”
苗淼肉眼可见吓得一激灵,回过头见是他,才松了一口气:“写开题报告。”
周简弛:“……为什么写开题报告?”
一开口,那股迟疑和迷茫令他自己都错愕心惊。
“必须先开完题才能开始画图建模,我手痒啊。”苗淼捶胸顿足地说。
男人咬了下臼齿:“非要今晚写?”
苗淼:“嗯……倒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