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愣了几秒,过后摇着尾巴在原地转了几圈,高兴的时候它总是会这么做,脑袋还不停往黎舒衍身上拱。
黎舒衍张开手臂把它抱在怀里,小声说:“我知道我不用把所有话都说得很清楚,你也能明白我什么意思。”
兜兜身体僵了一瞬,应该是明白了。
一人一狗正心照不宣地温情拥抱着,黎舒晴突然趴在窗台上朝他们喊:“你俩还上来吗?”
爷爷奶奶家在二楼,黎舒衍抬头看向黎舒晴,与此同时,他感觉到兜兜正在小口啃咬他的脖子,身体瞬间被一种细细密密的颤栗感侵袭。
在这短暂的几秒钟空白里,黎舒衍做了个幼稚且任性的决定。
他摇摇头,指着天上的月亮:“不上去了,我要和兜兜一起赏月。”
毕竟八月十五的月亮还是不同于以往的。
有些东西也是。
作者有话说:
真的是好粗长的一章…
这个阶段其实是兜兜还不知道自己对黎医生的感情多了一份不同于以往的“喜欢”,只是心里面觉得哪里不一样了。黎医生很早就根据他的日常行为猜出大概了,但现在越来越确信,不过他没有明说,也有在刻意往偏离的方向引导,希望生活能够回到正轨。
进度条已经超过23了!
我真的很喜欢我哥哥1
过完中秋,时间已经接近九月底。
由于要请假几天参加郑承言的婚礼,所以黎舒衍没有休国庆假,他和领导协商好后续排班,需要在这个假期确保手头负责的猫猫狗狗痊愈并顺利出院。
恰逢沈百合和黎舒晴也放假休息,兜兜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和平小区。黎国强年轻做电工那会儿认识个老伙计,退休后在乡下开了家农家乐,这几年他们前前后后去体验过好几次。
趁着假期的空挡,一家四口又一次开车过去游玩。
乡下环境比市区好上不少,山清水秀,空气清新,家养牲畜遍地跑。到了晚上,乡村广场还会播放大电影,一张大大的幕布悬挂在夜空下面,投影仪将影片投在幕布上,多为喜剧片和家庭片。游客和村民们搬张小板凳四散坐着,远远看过去,点点繁星闪烁,幕布偶尔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画面颇具九十年代氛围感。
黎舒晴和兜兜肩靠肩看得投入,沈百合拍照录像发到家庭群里。
彼时黎舒衍正在医院值夜班,回复说好羡慕,沈百合给他发个表情包,又说让他好好上班,他们几个一定会放开了玩,把他没玩的那份也带上。
后来沈百合又一连发送多张图片和视频,黎舒衍索性直接关掉手机,想着眼不见为净。
七号晚上,黎舒衍提早半小时下班,回和平小区接兜兜。两人留在家里吃了晚饭,又陪沈百合聊了会儿天,之后才出发回家。
兜兜现在保持着人的模样,穿一身黑色,头戴一顶棒球帽,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几天不见,兜兜似乎对黎舒衍意见很大,吃饭时都没跟他说上几句话,理由是:嘴巴疼,不想说话。
当时黎舒晴朝黎舒衍摊摊手,说我也不知道兜兜怎么突然就嘴巴疼了,明明哥来之前还好好的。
到了车里,两人系好安全带,黎舒衍缓缓发动车子,兜兜目视前方,帽子还没摘下,鼓着腮帮控诉:“黎舒衍你真是太狠心了,这么多天一次也不来看我,我看你根本就是把我给忘了。”
他语气冰冷生硬,黎舒衍心里直呼冤枉,这几天一家人到处跑着旅游,甚至还上高速去到邻市,玩得不亦乐乎,让他去哪里找人?
小狗分明是在耍赖皮。黎舒衍轻笑了下,兜兜听到后立马转头,一脸不可置信:“你还敢笑!”
“好像是把你给忘了,”黎舒衍忍不住逗弄小狗,尽管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些恶劣,“所以要怎么办呢?”
兜兜双手抱着手臂,又把头转回去,过了几秒钟,冷冷开口:“要哄。”
提要求也就算了,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黎舒衍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一如既往惯着小狗:“别生气了,没来看你是我不对,原谅我好吗?”
说完,他听到兜兜从鼻子里“哼”一声,撂给他两个字——
“敷衍。”
“那最帅最聪明的黎兜博士,能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吗?”
兜兜依旧保持冷漠,不过好歹是松了口:“勉强算你及格吧。”
“都跟哪儿学的?”黎舒衍嘟囔了句。
兜兜没回答,到路口右转的时候,透过眼角那一抹余光,黎舒衍看见他嘴角很小幅地往上扬了扬,被帽檐盖住的眼尾也细细抽动了下。
动不动就爱生闷气,事后还得让人好言好语哄着,偏偏黎舒衍又对这样的行为百依百顺,这让他心里很是无奈,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没有底线原则了。
郑承言给黎舒衍订的机票是十号上午,出发前一晚,黎舒衍在卧室收拾行李,兜兜在一旁陪他,瞧着闷闷不乐的。
拉上行李箱拉链,黎舒衍先把箱子推到玄关放好,兜兜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像条粘在身上的小动物尾巴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转过身后,他恰好看见兜兜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睛也随之浮现出一层水汽,变得湿漉漉的。
他还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兜兜就连忙清清嗓子,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为自己辩解:“谁困了,我一点儿都不困。”
黎舒衍靠在鞋柜上,双手抱臂盯着他看。
被抓包的尴尬和说谎的心虚同时在内心涌起,兜兜连忙错开黎舒衍的视线,软软说:“真的不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