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运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最终在池柏充满期待(且有点耍赖)的目光中,妥协了。
“好吧。但你要保证,绝对不许说话,不许露出尾巴,要像一只真正的……狗。”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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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城南敬老院。
池柏变成了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白狗,被林运用牵引绳牵着,走进了院子。他脖子上还挂了个小牌子,上面是林运手写的“疗愈犬——小白”。
阳光很好,老人们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下棋、聊天。看到林运和一群学生志愿者进来,都笑呵呵地打招呼。池柏竖起耳朵,仔细感受——嗯,这里平和的气息里,确实蕴含着不少做善事积累的福缘。
志愿者们分工合作,有的帮忙打扫卫生,有的陪老人聊天,有的准备午餐食材。林运被分到陪聊组,池柏就乖乖趴在他脚边,看似打盹,实则耳朵竖得老高。
大部分老人都很健谈,聊子女,聊过去,聊养生。林运虽然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偶尔回应几句,气氛倒也融洽。
直到他们来到院子最角落的那张长椅。
椅子上坐着一位很瘦的老人,满头银发梳得整齐,衣服虽然旧但干净。他没有和其他老人聊天,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眼神空洞,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陈爷爷,”带队的志愿者小声介绍,“他话很少,女儿很多年前失踪了,老伴前年也走了……还有个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平时就一个人。”
林运点点头,走到长椅旁坐下,池柏也跟了过去。
“陈爷爷,今天天气真好。”林运试着开口。
老人慢慢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没说话。
池柏敏锐地感觉到,这位老人身上笼罩着一种深沉的悲伤,像化不开的浓雾。但在这悲伤深处,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执着的念想。
他忍不住凑近些,用鼻子轻轻碰了碰老人的裤脚。
老人低下头,看到脚边毛茸茸的小狗,空洞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他慢慢弯下腰,干瘦的手轻轻摸了摸池柏的脑袋。
“小狗啊……”他声音沙哑,“我女儿以前,也想养只小狗。白色的,她说像团云。”
林运安静地听着。
“她上大学那年走的,说去实习,然后就再没回来。”陈爷爷的手停在池柏背上,目光又飘远了,“二十年了……警察找过,登过报,贴过寻人启事……什么都没找到。她妈临走前,还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找到闺女’……”
老人的声音哽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池柏抬起头,看到一滴泪从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消失在衣领里。他心里忽然闷闷的。
二十年的思念,生离死别的遗憾……这是人间最沉重的苦。
就在这时,他感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功德波动——来自林运。少年沉默地听着,递上了一张纸巾,然后轻声说:“陈爷爷,您还记得女儿叫什么吗?长什么样?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再找找。”
池柏惊讶地看向林运。这不在计划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