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运忽然觉得,池焱哥之前说“有我在就是最强防御”,可能……有点过于乐观了。
没有“保镖”的踩点计划
池焱被敖钦“提”走,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原本热火朝天的“反灰气组织行动小组”头上。最强大的战力、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安全顾问”突然缺席,让计划蒙上了一层阴影。
“哥……不会有事吧?”池柏趴在客厅沙发上,耳朵耷拉着,担心地望着天花板,仿佛能透过楼板看到九天之上正在发生的“私刑逼供”。
池月淡定地沏着茶:“放心,敖钦有分寸。顶多把你哥关在东海哪个珊瑚洞里反省几天,或者逼他签点不平等条约。死不了。”她语气平静,显然对自家哥哥和那位龙王四太子之间的纠缠模式早已见怪不怪。
林运则更关心眼前的实际问题:“池焱哥不在,五天后老运河那边的踩点计划,还照常进行吗?”
“照常。”池月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计划本来就是我们三个为主,我哥更多是起震慑和保险作用。现在他不在,我们更需要谨慎,但行动不能停。那个组织还在活动,每拖延一天,可能就多一个人受害。”
她调出平板上的地图和资料:“我重新评估了一下风险。老运河待拆迁区地形复杂,巷道交错,废弃房屋多,确实便于隐藏和进行见不得光的勾当。但同样,也便于我们隐蔽观察。我们不需要正面冲突,只需确认他们的活动模式、人员特征,最好能拍到照片或录到声音作为证据,然后交给警方处理。对付这种人间犯罪组织,人间法律才是正途。”
“可是,如果遇到那些会邪术的人呢?”池柏坐起来,尾巴不安地扫动,“我和林运还好,姐姐你虽然厉害,但在人间灵力受限制……”
池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谁说我只有灵力可用?”她起身从自己带来的一个看起来普通的行李箱里,拿出几样东西。
一把小巧精致、闪着哑光的银色复合弩,旁边是几支特制的箭矢,箭头不是金属,而是某种透明的晶体。“掺了少量破邪符灰和浓缩圣水的麻醉箭,有效射程五十米,中者三十秒内昏迷,对灵力一般或毫无防备的术士同样有效。”
几个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高敏拾音器和广角微型摄像头,带红外夜视功能,远程传输,待机时间长。”
几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灰色连帽冲锋衣。“面料特殊处理过,能一定程度干扰热成像和降低存在感,口袋很多,方便装东西。”
最后,她拿出一小瓶无色无味的喷雾:“强力防狼喷雾改良版,加了点‘料’,对灵体感知也有短暂干扰效果。”
林运和池柏看得目瞪口呆。
“姐……你平时在人间,到底都在干什么啊?”池柏喃喃道。
“混日子啊。”池月面不改色地收起装备,“总得有点防身和吃饭的家伙。这些大部分是跟一些‘特殊’渠道的朋友换的,或者自己改造的。对付人类,有时候科技比法术更好用,尤其是当我们不想暴露非人身份的时候。”
有了这些装备打底,信心恢复了不少。接下来几天,三人分工合作,为踩点做最后准备。
池月负责利用她的“特殊渠道”,弄到了老运河那片待拆迁区最新的地形图,以及附近几个制高点的具体情况。她还搞来了一辆不起眼的老旧面包车,进行了简单的防窥探改装,作为行动日的移动据点。
林运则利用他的“好运”和人脉,以“高中生社会调查——关注城市边缘社区老人生活状况”为名,提前联系上了那片区域仅剩的几位留守老人,预约了行动日下午的“走访”。这为他们进入那片区域提供了合情合理的掩护。
池柏的任务是反复熟悉那些微型设备的使用,并利用自己灵敏的嗅觉,牢记池月从张大师那里“提取”的“灰气”本源样本味道,确保能在复杂环境中第一时间预警。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飞快流逝。第四天晚上,池月接到了池焱用特殊方式传来的一条极简讯息:「安,勿念。敖蛮子讲道理中。老运河小心水边阴祠,气味不对。完事速归。」
“水边阴祠?”池月立刻调出地图放大,“老运河南段,确实有座废弃了很多年的小庙,本地人叫‘娘娘祠’,早就没了香火,连地图上都没标。我哥特意提醒……那里可能是他们的一个据点,或者仪式地点。”
计划随之微调,重点观察区域增加了那座废弃的“娘娘祠”。
行动日,天气阴,微风。是个适合隐蔽行动的日子。
下午两点,林运背着装有采访设备和池柏的背包,池月提着伴手礼,两人如同普通的学生志愿者,走进了那片萧条破败的待拆迁区。大部分房屋已经人去楼空,门窗破损,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只有零星几户还有老人居住,显得格外孤寂。
他们按照预约,拜访了两位独居老人,送上慰问品,聊了聊生活困难和需求。林运认真做了记录,打算事后真的通过基金会提供一些帮助。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池柏在背包里安静潜伏,没有察觉任何异常气息。
走访耗时约一个半小时。下午三点半左右,他们“结束工作”,开始“随意走走,感受社区氛围”,自然而然地朝着运河南段和废弃祠庙的方向移动。
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少,房屋越发破败,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河水腥气。池柏的耳朵竖了起来,传音给林运和池月:“没有‘灰气’……但有一种……陈旧的血腥味和香火灰烬混合的怪味,从前面飘过来,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