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柏缩了缩脖子,但眼神坚定:“我会好好学的!”
庆祝的外卖很快送到。炸鸡的香气弥漫在房间。池柏以人形姿态,笨拙但兴奋地学着用筷子,吃得满嘴油光,九条尾巴虽然隐形了,但高兴时还是会在身后不自觉地摆动出模糊的残影。
林运看着他努力适应新形态的样子,觉得有趣又温暖。这只曾经只会惦记功德和美食的小狐狸,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手机震动,是池焱发来的新讯息,这次是条语音。
点开,池焱的声音传来,背景似乎有水浪声,语气有点古怪,夹杂着恼怒、窘迫和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
「小弟!林运!我跟你们说!敖钦这个混蛋!他……他居然要我……算了!不提了!总之,我这边‘协助调查’快结束了!敖蛮子答应帮我一起追查那个黑袍人组织,四海龙族会全力配合!过几天我就能回去了!等我回去,非得……咳,等我回去再说!对了,小弟你修炼别偷懒!林运你功德练得怎么样了?记得给我留点炸鸡!」
语音到此戛然而止。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池柏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哥的语气好奇怪……敖钦哥哥要他干嘛了?”
池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谁知道呢。也许是……签了某种‘长期合作’协议吧。”
林运看着手机,又看看正努力跟鸡腿搏斗、人形初成的池柏,再想到东海那边情况不明的池焱和敖钦,忽然觉得,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比“功德运营”和“反邪修”更加“丰富多彩”。
至少,下次家庭聚餐,座位得重新排了。一只人形狐狸,胃口说不定会比兽形时更大。
嗯,得多点一份炸鸡才行。
“新家人”的正式会面
池柏成功化形并基本稳定后,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眼前:他需要一个合理且长久的、存在于林运身边的身份。
之前作为“宠物”,偶尔出现还能解释。现在一个活生生的银发美少年,总不能一直藏在家里,或者突然出现又消失。而且,池月认为,让池柏以“人”的形态融入人类社会,对他控制妖力、学习人情世故、以及未来可能的“天界公务员”生涯,都有益处。
林运对此没有异议,甚至有些期待。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已把这只时而聪明时而犯傻、贪吃又讲义气的小狐狸当成了重要的伙伴。只是,如何向父母介绍这位“新成员”,需要一点技巧。
苏晴女士对池月印象极好。福利院事件中,池月展现出的冷静、专业和暗中提供的关键协助,让苏晴认为她是一位背景神秘但绝对可靠的“特殊人才”。当林运在一次晚餐时,状似无意地提起,池月姐有个年纪较小的弟弟,因为一些家庭原因,隐晦地暗示父母是从事特殊工作的研究人员,常年在外,不便照顾,需要暂时在本市借读和生活,询问能否让他暂时寄住家里时,苏晴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是池月的弟弟?那孩子一定也不错。”苏晴给林运夹了块排骨,“家里空房间多,多个人也热闹。你也能有个伴。学习上也能互相照应。”她想了想,“那孩子叫什么?多大?转学手续需要帮忙吗?”
林运松了口气:“叫池柏,柏树的柏。比我小一岁,该上高一了。转学手续……池月姐说她有办法,但可能需要妈妈您帮忙出个面,或者提供一些必要的证明。”池月所谓的“办法”,自然是某些非正规渠道的“身份包装”,但有个本地有影响力的家庭作保,会更稳妥。
“没问题。”苏晴爽快地答应了,“你让他……什么时候方便,带回家吃个饭,认识一下。”
于是,在一个周末的傍晚,池柏的“正式亮相”安排在了林运家。
为了这次见面,池月特意给池柏准备了一身符合他“借读生”身份的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米色休闲裤,外面套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银色的短发梳理得整齐,额前戴着那条隐藏耳朵尾巴的发带。池柏紧张得手心冒汗,在池月和林运的反复叮嘱下,勉强记住了自己的“新人设”:父母是常驻国外的地质勘探专家,工作地点信号极差且保密,将他托付给在本市工作的表姐池月照顾。性格设定是“内向害羞但乖巧懂事”。
林运的父亲林振东因生意繁忙,当晚有应酬不在家。晚餐只有苏晴、林运、池柏和作陪的池月四人。
池柏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
或许是因为化形后对情绪控制力有所提升,或许是因为池月提前给他做了足够多的“特训”,又或许是他本身长相乖巧极具欺骗性,当林运领着略显拘谨、微微低着头、小声问好的池柏出现在苏晴面前时,苏晴眼中立刻露出了怜爱之色。
“好漂亮的孩子。”苏晴拉着池柏的手让他坐下,语气温和,“别紧张,把这里当自己家。你姐姐帮了我们家很多忙,你来了正好,小运也有个弟弟作伴。”
池柏按照“剧本”,乖巧地点头,小声说:“谢谢阿姨。打扰了。”他努力控制着尾巴不要因为紧张而乱甩,耳根有点发红,这更显得他腼腆可爱。
晚餐在融洽的气氛中进行。苏晴询问了一些池柏过去的“生活”,又关心他转学后的适应问题。池柏的回答大多简短,但态度诚恳,偶尔在林运的提示下补充几句,居然没露什么破绽。
当苏晴问起他有什么兴趣爱好时,池柏下意识脱口而出:“喜欢……研究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