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回去啦!”池柏兴奋得差点在办事处门口原形毕露。
但他没急着马上走。他先回了趟家,跟父母正式道别。狐族族长父亲拍了拍他的肩,难得温和:“去了人界,谨言慎行,莫坠了青丘的颜面。也……照顾好自己。”母亲则给他塞了一堆护身符和青丘特产,眼圈微红。
接着,他又去跟池焱和敖钦道别。池焱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但转身时,却偷偷往他储物法器里塞了几瓶上好的疗伤丹药。敖钦只是点了点头,但池柏看见,殿下指尖微动,一道极淡的龙气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巡察令中——又是一重保护。
最后,他通过青丘与人界的特殊传讯渠道,给池月发了消息,简单说明情况,并约定好大致抵达时间。
一切准备就绪。
池柏站在青丘与人界通道的入口,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不是偷跑下凡的小狐狸,不是追讨功德的倒霉蛋,而是正儿八经、持证上岗的天界公务员预备役!
通道开启,青光笼罩。
“林运,我回来啦!带着编制回来的!”
与此同时,人界。
林运正在书桌前刷一套物理模拟卷。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个月,氛围日益紧张。但他心态还算平稳,这得益于自身实力的提升,也或许……是知道远方有只小狐狸在努力,他也不能输。
忽然,他心念微动,放下笔,走到窗边。
夕阳西下,天边云霞被染成金红色。没有青光,没有异象,一切如常。
但他就是觉得,池柏要回来了。
这种感应说不清道不明,或许是因为那彻底融合的功德金光带来的某种微妙联系,或许只是纯粹的直觉。
他低头看向书桌上那封来自青丘的、被珍藏起来的绢帛信,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几天后的一个周六下午,林运家的门铃响了。
苏晴女士正在厨房和王姨研究新菜谱,林父在书房处理工作。林运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是个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的少年,银发剪短了些,清爽利落,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得露出一颗小虎牙。是池柏,但似乎长高了一点点,气质也少了些跳脱,多了点……装出来的稳重?
而他身后,则是一位穿着浅灰色中式立领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男子约莫四十多岁,面容儒雅,气质沉静温和,眼神却深邃睿智,周身透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书卷气与从容。
“林运!”池柏兴奋地挥手,但随即想起自己现在是“公务员”,又努力绷住表情,轻咳一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堂叔,池文渊教授,刚从国外回来,研究民俗文化的。也是我现在的……监护人。”
池文渊教授上前一步,对林运微笑着颔首:“你好,林运同学。常听柏儿提起你,多谢你之前对他的照顾。”声音温和醇厚,令人如沐春风。
林运心中了然。这就是池柏那位“化身下凡”的舅舅文昌帝君了。他连忙礼貌回应:“池教授您好,快请进。”
进屋后,一番寒暄介绍自不必说。苏晴女士对气质出众、谈吐不凡的池教授印象极好,听说他是池柏的监护人,更是热情招呼。池文渊应对得体,解释自己因学术研究需要在国内长住,池柏将转学至本市继续高中学业,言语间滴水不漏,俨然一位真正的归国学者。
趁着大人们交谈,池柏偷偷朝林运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我——回——来——啦!编——制!”
林运忍俊不禁,也用口型回:“恭——喜。”
晚饭自然是丰盛无比。王姨听说池柏回来,拿出了看家本领。池柏吃得一本满足,尾巴在椅子下快乐地小幅度摇晃,但总算记得维持餐桌礼仪,没像以前那样狼吞虎咽。
饭后,池文渊教授谢绝了留宿的邀请,表示已在附近租好了房子,方便池柏上学。他留下了联系方式,并温和地对林运说:“柏儿这孩子,以后还要多麻烦你。你们是好朋友,互相督促,共同进步。”
态度自然得仿佛真是一位关心子侄的普通长辈。
送走池教授和池柏,林运回到自己房间。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池柏一步三回头、最终被池教授拎着后领带走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池柏发来的消息:
「安全到家!舅舅的房子好大,书房里全是书!他说明天带我去办转学手续。对了对了,你看!」
附了一张照片:浅青色的制服平整地挂在衣柜里,旁边放着银色罗盘和身份玉碟,玉碟上“三界巡察司·实习巡察使”的字样清晰可见。
林运回复:「很帅。恭喜池巡察使。」
「嘿嘿!从九品下而已啦!不过低才好进步嘛!林运林运,你高考加油!等你考完,我们一起实施‘功德运营计划’!我现在可是有正式身份和权限了,能记录、能上报、还能申请小型资源支持哦!」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只小狐狸的雀跃与雄心勃勃。
林运笑着打字:「好。等你。」
窗外,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只成功上岸的公务员预备狐,带着他的编制和监护人,正式回归人间。
而迎接他的,除了熟悉的朋友、美味的饭菜,还有全新的高中生活、实习巡察使的职责,以及那份与某人共同许下的、关于功德与未来的约定。
前方的日子,注定不会平凡。
公务员狐的日常,即将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