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宇强忍着脑袋的胀痛和眼前的眩晕,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怀中那枚珍贵的玉符。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包裹住他,空间微微扭曲,下一秒,他的身影从洞室中消失。
池柏则已经扑到林运身边,试图拉他后退。但林运身上的金光依旧炽烈,且与那暗红粘稠能量激烈对抗,形成一个危险的能量旋涡,池柏的妖力护罩一靠近就被剧烈排斥和消磨!
“林运!醒醒!收回金光!我们得走!”池柏焦急地喊道,同时拼命催动巡察令,试图激发更强的防护和带林运一起传送。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暗红粘稠能量似乎捕捉到了池柏的气息,竟然分出一股,如同毒蛇般绕过金光,直扑池柏!速度奇快,带着腐蚀一切的恶念!
池柏瞳孔骤缩,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将大部分妖力集中于身前形成冰盾,同时激活匿踪护甲的最大防御。
“嗤啦!”
暗红能量撞上冰盾,冰盾瞬间被腐蚀出大片孔洞,剩余的能量狠狠撞在护甲上!池柏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洞室墙壁上,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护甲光芒黯淡,显然受损不轻。
“池柏!”林运似乎被池柏受伤的景象刺激到,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金光流转,竟隐隐带上了一丝赤红!他周身的功德金光再次暴涨,但这一次,狂暴的气息中多了一丝清明和愤怒的意志!
“给我……滚开!”
林运低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炽烈如阳的功德金光不再无差别灼烧,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如同实质金色长矛的光束,以点破面,狠狠刺入那暗红粘稠能量的核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暗红能量发出凄厉的哀鸣,被金色长矛贯穿、撕裂!核心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暗红能量瞬间失去控制,开始剧烈翻滚、蒸发、消散!
深坑底部的咆哮变成了痛苦的嘶嚎,随即迅速减弱、沉寂下去。洞室的震动停止了,只剩下碎石落地的声音和能量消散的余波。
金光长矛缓缓消散。林运身上的光芒也迅速收敛,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只是亮度黯淡了许多。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似乎消耗巨大,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第一时间看向池柏的方向。
“池柏!”林运踉跄着跑过去,扶住靠着墙壁滑坐下来的池柏。
“我……没事。”池柏咳嗽了两声,抹去嘴角的血迹,虽然胸口剧痛,妖力紊乱,但意识清醒,护甲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伤势不算太重。“你怎么样?刚才金光……”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运眉头紧锁,回想着刚才的感觉,“那股精神攻击太强太邪,激怒了功德金光,它……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爆发了,我差点控制不住。看到你受伤,我才勉强夺回一些主导权……”
“先不说这个,此地不宜久留。”池柏挣扎着站起来,虽然体内妖力乱窜,但行动无碍。他看了一眼那已经恢复平静、但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深坑,以及坑口周围焦黑的土地和被彻底净化的区域,心有余悸。“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惊动了什么。我们得立刻离开,赵明宇应该在安全点等我们。”
林运点头,搀扶着池柏,两人快速沿着来路撤离。林运虽然消耗巨大,但功德金光似乎具有强大的恢复力,黯淡的光芒正在缓慢而稳定地重新变得明亮。
坑道外,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温暖。
他们与使用“紧急脱离符”传送到附近一处山坳安全点的赵明宇汇合。赵明宇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并无大碍。看到池柏嘴角的血迹和林运苍白的脸色,他吓了一跳。
“我没事,皮外伤。”池柏摆摆手,示意自己问题不大,“林运哥消耗大了些。明宇,你怎么样?”
“我没事。刚才那是什么?我好像看到金光……像太阳一样炸开了?”赵明宇心有余悸。
“回去再说。”林运道,目光看向池柏,“你的伤……”
“真的不重,回去让舅舅看看,调息一下就好。”池柏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让林运安心,但牵扯到胸口的伤,笑容有点变形。
林运没再多说,只是扶着池柏的手更紧了些,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后怕。刚才看到池柏被击飞吐血的那一刻,他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那种恐慌,远比面对任何邪祟都要强烈。
回程的车厢里,气氛沉默。赵明宇识趣地坐在后座假寐。池柏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调息,试图理顺体内乱窜的妖力。林运开车,目光时不时瞥向池柏苍白的侧脸,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
今天发生的事超出了预期。不仅确认了“种子”的存在,更遭遇了强大的、似乎具有某种“活性”的防御机制。而林运功德金光的异常爆发,也暴露了新的问题——这份力量在极端情况下,似乎并不完全受他控制,甚至可能反过来影响他的心智。
还有池柏受伤……林运的心又揪紧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忍受看到池柏受到伤害。这份关切,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或战友的范畴。
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池柏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林运,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关切:“林运哥,你别太担心我,我真没事。倒是你,刚才金光那样……没问题吗?会不会有后遗症?”
“我没事,只是消耗大了些,金光在自行恢复。”林运轻声回答,顿了顿,低声道,“对不起,刚才……是我没控制好,差点连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