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柏负责具体布设和符文激活,林运则在一旁警戒,同时用功德金光小心地屏蔽两人行动时产生的微弱能量涟漪。功德金光在这种潜入任务中展现了另一面——不仅能净化,还能如同最柔和的水流,抚平一切不该存在的“涟漪”。
“坎位,水玉……好了。”
“离位,火玉……小心,这里地气有点燥,用金光稍微中和一下……”
“兑位,金玉……”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利落。黑暗中,只有偶尔亮起的、被严格控制的微光,和几乎低不可闻的交流声。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就在最后一个阵基——“艮位”的土玉即将埋设完成时,异变突生!
距离他们藏身处不到五十米的一栋废弃厂房二楼,一扇破碎的窗户后,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点暗红色的微光,如同野兽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他们的方向!
被发现了!
几乎在那红光亮起的瞬间,一股阴冷、粘稠、充满恶意的精神扫描如同触手般蔓延过来!
“走!”林运低喝一声,一把拉起刚刚埋好土玉、正在激活最后一道符文的池柏,功德金光瞬间爆开,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屏障,挡在两人与那红光视线之间!
金光与蔓延过来的精神触手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那暗红光芒似乎被金光刺痛,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一声非人的、充满暴戾的嘶吼从厂房内传来!
轰!厂房二楼的墙壁被一股巨力撞开,一个庞然大物带着腥风扑了出来!
那东西足有两三人高,依稀有着人形轮廓,但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如同凝结血块般的角质层,四肢粗壮畸形,头颅的位置只有两个不断流淌着暗红液体的孔洞,正发出低沉的咆哮。它散发出的阴秽和暴虐气息,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傀儡!
“是‘血傀’!阴傀宗的中级战斗傀儡!”池柏一眼认出,脸色微变。这东西力大无穷,防御惊人,而且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很强的抗性,极其难缠!
“阵基已布下,激发!”林运一边维持金光屏障抵挡血傀的第一波冲击,一边对池柏喊道。
池柏毫不犹豫,将最后一道法诀打入脚下的阵眼位置!
嗡——
埋设在八个方位的阵基同时亮起柔和的五色光华!金、绿、蓝、红、黄五色光芒流转,迅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覆盖了小半个工业区的光网!光网中心,五行灵气循环不息,形成一个强大的净化与干扰力场,将那片“能量洼地”所在的区域牢牢笼罩!
干扰阵法,成功激发!
“吼——!!!”
血傀似乎感应到了阵法对节点能量的干扰,变得更加狂暴,它放弃了对金光屏障的撞击,转而疯狂地挥舞着利爪,撕扯着周围的地面和废弃机械,试图破坏阵基!
但阵基埋设时都附加了隐匿和防护符文,位置隐蔽,且受到阵法力场的保护,一时难以破坏。
“任务完成,撤离!”林运当机立断。他们的目的不是和血傀死斗,干扰阵法既成,留在这里只会徒增风险。
池柏点头,两人一边维持着防御,一边迅速向来路退去。血傀咆哮着追来,但受到阵法力场的持续削弱和净化,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动作也有些僵硬。
眼看就要退出工业区范围,忽然,池柏脚步一个踉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林运急忙扶住他。
“刚才……激活阵法的时候,好像……被什么东西……反向侵蚀了一下……”池柏捂着胸口,额角渗出冷汗,他感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刚才的法力联系,试图钻入他的经脉!若非他本身是冰系妖力,对阴寒有一定抗性,又有巡察使玉碟的护体灵光,恐怕当场就要遭重!
林运心中一沉,立刻将更浑厚的功德金光渡入池柏体内,帮助驱散那股阴寒侵蚀。金光所过之处,阴寒如雪遇朝阳,迅速消融,但池柏的脸色依旧难看,显然受了些内伤。
“快走!”林运半扶半抱着池柏,加速撤离。身后,血傀的咆哮和阵法力场的光芒在夜色中交织。
当他们终于安全回到车上,驶离工业区,池柏才缓过气来,心有余悸:“好险……那个节点……不仅有血傀守卫,阵法本身好像也设了反制陷阱,专门针对激活者……”
林运一边开车,一边持续用金光为他调理。“对方果然防备严密。不过,干扰阵法已经启动,我们的首要目标达到了。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经脉有点冻伤的感觉,调息一下就好。”池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忽然笑了笑,“林运哥,刚才……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笨蛋,说什么谢。”林运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下次不许这么莽撞,激活阵法的时候也得多加一层防护。”
“知道了知道了。”池柏嘴上应着,心里却甜滋滋的。他悄悄伸出手,握住了林运放在档位上的手。
林运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握紧,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池柏体内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
回到林家,已是后半夜。池文渊教授还在书房等着。听完他们的汇报,又检查了池柏的伤势,他的神色并没有放松。
“干扰阵法成功,是好事。但对方在节点布下血傀和反制陷阱,说明他们预料到会有人破坏,且准备充分。其他小组的反馈也类似,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抵抗。”池文渊看着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昴宿星团隐约可见,“明日,便是月掩之时。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