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巡察使的俸禄?”林运打趣道。
“对!我现在可是有稳定收入的人!”池柏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样子惹得林运失笑不止,伸手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盛夏的阳光依旧炽烈,可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两颗年轻而契合的心,静静依偎,勾勒着一个不远、却足够美好的未来。
八月底,暑假即将走到尽头。
赵明宇提前返校,临走前特意来和林运、池柏告别。一个暑假的日晒,让他晒黑了些许,可精神头却格外好,眉眼间的阴郁早已散尽,整个人开朗明亮,和一年前那个沉默寡言、满心阴霾的少年,判若两人。
“这次回去,要把暑期的调研报告整理出来。”赵明宇接过池柏递来的冰可乐,指尖触到冰凉的罐体,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成就感,“走访了六个村子,收集了八十多份访谈记录。我发现,经历过那晚‘异常’的社区,后续若有组织地开展互助活动,居民的归属感和韧性都会明显增强,这和我的论文方向完全契合。”
“你这都快成专业的社会学研究者了。”池柏满眼佩服地看着他。
“还早着呢。”赵明宇笑了笑,转头看向林运,“你呢?大二有什么计划?”
林运淡淡开口:“想跟着教授做点田野调查,大概率会去周边的乡镇。另外,志愿者协会那边,打算尝试搭建更系统的社区服务项目。”
“功德金光的新用法?”赵明宇问得隐晦,只有他们三人能懂其中深意。
林运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两人心照不宣。
送走赵明宇,池柏和林运并肩往回走。夏末的傍晚,热风终于褪去几分燥热,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天边的晚霞烧得绚烂如火,铺满了半边天空。
“林运哥,”池柏忽然开口,“赵明宇变了好多。”
“嗯,他找到了自己的路。”林运应道。
“那我们呢?”池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眼眸里满是认真,“我们的路,找到了吗?”
林运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的晚霞,语气认真而笃定:“我觉得,我们一直在路上。从你从天而降砸中我的那一刻开始,这条路就已经启程。以后,还会一直走下去。”
池柏的心瞬间被柔软填满,他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林运的手指。
林运没有看他,却反手轻轻握紧,将他的手牢牢裹在掌心。
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仿佛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注定要并肩而行,再也不分开。
九月,开学如期而至。
池柏升入高三,正式踏入高考冲刺模式,书桌前的习题册堆成了小山,每一天都被复习和刷题填满。林运升入大二,专业课程更加繁重,社会实践也愈发深入,两人的见面时间不可避免地变少。可每天晚上的视频通话,每周至少一次的小聚——通常是池柏趁着晚自习间隙溜出来,或是林运周末赶回家——成了雷打不动的约定,从未间断。
池文渊教授依旧扮演着严师与慈舅的双重角色。他会严格抽查池柏的功课,定期探查他体内暗影的状况,也会在池柏压力大到焦躁时,默默炖一锅滋补的汤品,或是破例允许他偷懒半天,和林运出去散散心。
那缕暗影依旧存在,却一日比一日微弱。池文渊说,等它弱到临界点,就可以进行一次彻底的净化,将其彻底清除。而最佳时机,就定在池柏高考结束、心神最为放松的那一刻。
“再等等。”池文渊拍着外甥的肩膀,语气温和,“磨刀不误砍柴工。”
池柏无条件相信舅舅的判断,更何况,有林运在身边,他从来都无所畏惧。
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日子在紧张的复习与细碎的甜蜜中飞快流逝。池柏的成绩稳步提升,几次模拟考的排名,让考上林运所在的大学,再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林运的社会实践也结出硕果,他参与的“社区韧性建设”项目,拿下了学校的创新实践奖。用功德金光辅助社区老人调解矛盾、组织邻里互助的经验,被写进项目报告,得到了指导教授的高度赞赏。
“你这都算是功德运营的实践版了。”池柏捧着那份获奖报告,笑着打趣。
“嗯,你的功德运营计划,我也在帮你推进。”林运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可以一起做更多。”
“一言为定!”池柏伸出小拇指,和林运拉钩约定。
跨年夜,两人在阳台上并肩看烟花。
城市的夜空被璀璨的烟火点亮,一朵朵绚烂绽放,又一朵朵悄然凋零。池柏靠在林运怀里,望着转瞬即逝的绚烂,心里却满是安稳,没有丝毫伤感。
“林运哥,”他轻声呢喃,“新的一年,我们要一起。”
“嗯。”林运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字字铿锵,“年年都要一起。”
烟花在头顶绽放,流光溢彩,照亮了两张年轻又幸福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眼底藏不住的爱意与期许。
一月,二月,三月。
高考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池柏的复习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偶尔他也会感到疲惫,会为解不出的难题焦虑,可每次和林运通完视频,那些负面情绪就会被温柔抚平,重新充满动力。
林运会在周末赶回来,给他带爱吃的点心,陪他在小区里散步,耐心听他吐槽做不完的习题和背不完的知识点。他从不催促,从不施压,只是安静地陪在身边,用最温柔的方式,给池柏最踏实的支持与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