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卿盘坐在破屋冰冷的地面上,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深潭般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魔元的输出被强行压制到最低,如同蛰伏的毒蛇。
陆归安停在杂物堆前,弯腰,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捻起那个阴沉铁木匣子,掂了掂。
“破玩意儿,打不开还占地方。”
他嘟囔着,目光扫过匣子,又扫过那堆杂物,似乎在想怎么处理。
破旧储物袋
池卿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感应到陆归安的手指触碰到了匣子,感应到那伪装过的“灵种”万魂石在匣内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如果陆归安此刻心血来潮,尝试暴力破解,或者用更强的灵力探查匣子内部……后果不堪设想!
万幸,陆归安只是掂量了一下,就失去了兴趣。
他随手将木匣丢回杂物堆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木匣翻滚了一下,恰好压在了那块最先被“污染”的青铜残片上。
“算了,先扔库房吧,眼不见为净。”
陆归安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处理垃圾也麻烦。
他掐了个简单的御物诀,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那堆杂物,包括那个木匣,晃晃悠悠地朝着大殿后方一个不起眼的侧门飞去。
那里通向第三峰堆放各种“无用之物”的库房。
看着那堆“垃圾”消失在侧门后,陆归安满意地点点头,仿佛解决了一件大事。
他转身,又懒洋洋地倒回软榻上,抱着他的“宝贝”储物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多时,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他又睡着了。
破败小屋中,池卿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刻,距离暴露仅有一步之遥,这个陆归安,其随性的举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可预测因素。
他重新闭上眼,魔元再次延伸而出,这一次的目标,是库房。
库房位于大殿后方,空间巨大,但比主殿更加混乱。
各种废弃的法器、炼废的材料、看不出用途的矿石、堆积如山的陈旧玉简和卷轴……如同垃圾山般随意堆放,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陆归安用御物诀送进来的那堆杂物,如同水滴汇入大海,被随意地抛在了一个角落,很快就被其他杂物淹没,毫不起眼。
池卿的魔元小心翼翼地探入库房,避开了那些可能残留着微弱禁制或灵力波动的物品。
(虽然陆归安大概率不会在垃圾上设禁制,但池卿不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