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熙在一旁看着,起初还耐心指点:“手腕再抬高些…腰要稳…脚步跟上…”
但裴听澜就像块不开窍的木头,怎么教都不得要领。三个月的引气入体已经让沈临熙见识到徒弟的“资质”,却没想到在剑法上更糟糕。
“不对不对!”沈临熙终于忍不住,走到裴听澜身后,“是这样——”
他伸出手,从背后握住裴听澜持剑的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裴听澜整个人僵住了。
师尊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清冽的冷梅香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那只握住他的手修长白皙,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手腕要这样…”沈临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腰背挺直…脚步随剑势移动…”
他握着裴听澜的手,带着他做出标准的起手式。木剑在空中划出轨迹,比裴听澜自己练习时流畅了十倍。
但裴听澜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师尊的气息、师尊的温度、师尊的声音。那香气一个劲往鼻子里钻,带着雪的清冷和梅的幽甜,混合着师尊身上独有的温暖,熏得他头晕目眩。
他能感觉到师尊说话时胸腔的轻微震动,能感觉到师尊呼吸的节奏,能感觉到…
“裴听澜!”
沈临熙突然松开手,退后一步,声音带着薄怒:“你再不专心,我要生气了!”
裴听澜猛然回神,这才发现木剑早已偏离轨迹,自己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他慌忙转身,看见师尊抿着唇,秀气的眉头蹙起,眼中满是失望。
“师、师尊…弟子知错…”他低下头,心脏狂跳,一半是羞愧,一半是方才亲近留下的悸动。
沈临熙确实有些生气。他教得这样认真,手把手地教,徒弟却在走神!但看到裴听澜低头认错的模样,又想起徒弟是五灵根,修炼本就艰难,心一软,气就消了大半。
“罢了。”他叹了口气,“今日先到这里。你回去将第一式的剑诀背熟,明日再练。”
“是…”裴听澜声音低哑。
“还有,”沈临熙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叮嘱,“修炼剑法最重心神专注。你心性坚韧,本不该如此。可是…有什么心事?”
裴听澜猛地抬头,对上师尊清澈关切的眼睛,心中狠狠一抽。
他能说什么?说师尊太好看,气味太好闻,靠得太近让他心猿意马?说他对师尊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每每靠近就意乱情迷?
不能。
打死也不能。
“弟子…弟子只是昨夜未休息好。”他编了个借口,“以后不会了。”
沈临熙信以为真,点点头:“那你今日早些休息。晚膳我来做…呃,还是叫执事堂送吧。”
想起自己那糟糕的厨艺,沈临熙明智地放弃了下厨的念头。
裴听澜却道:“弟子来做。师尊今日劳累,该好好歇息。”
沈临熙眼睛一亮,又强装严肃:“那你简单做些就好,不许太费心。”
“是。”
看着徒弟走向厨房的背影,沈临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澜儿今天确实有些奇怪…不过年轻人嘛,总有心事的时候。他这个做师尊的,要多多体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