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裴听澜顿了顿,“师尊,明日大比开幕,您坐在长老席,弟子不能随时在身边…”
“放心,我就在席位上看看,不乱跑。”沈临熙保证,“你专心比试,不用管我。”
话虽如此,裴听澜哪能真的放心。他太了解自家师尊了——好奇心重,又没什么戒心,稍不留神就可能被人哄了去。
看来明日,还得再叮嘱几遍。
夜幕降临,青云宗为各宗准备了接风宴。沈临熙本不想去,但楚凌霄说这是礼节,不得不去。宴席上觥筹交错,各宗长老互相试探,年轻弟子们则暗中较劲。
裴听澜跟在沈临熙身后,替他挡了不少敬酒。有几个其他宗门的女修频频看向沈临熙,窃窃私语,眼中满是倾慕。裴听澜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隔开那些视线。
他的师尊,谁也不能觊觎。
宴席散后,回到客院,沈临熙已有些微醺,脸颊泛红,走路摇晃。裴听澜扶他回房,伺候他洗漱更衣。沈临熙迷迷糊糊地抓着徒弟的手,嘟囔道:“澜儿最好了…”
“师尊睡吧。”裴听澜为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守了许久。
琼华仙尊和他的道侣
翌日清晨,青云宗演武场人声鼎沸。
巨大的圆形广场四周设有九层看台,足以容纳数千人。正中是十个比武台,以阵法加固,可承受金丹期以下全力攻击。正北方的高台上是长老席,各宗带队峰主、长老依次就座。
裴听澜将沈临熙送到长老席时,天衍剑宗的位置已经布置妥当。他先是取出软垫铺好——座椅太硬,师尊坐久了会不舒服。接着摆上茶具,泡好师尊爱喝的雪顶含翠,温度调到刚刚好。最后将昨夜买的零嘴一一取出,云片糕、水晶糕、琥珀核桃…分门别类摆在小几上。
“师尊,茶在这里,点心在这里。”裴听澜细细叮嘱,“弟子比试期间,您不要乱跑,有事就传讯。若是无聊…就吃点东西,看看比试。”
沈临熙被他这老妈子似的嘱咐逗笑了:“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别耽误了抽签。”
裴听澜又不放心地看了几眼,这才转身走向参赛弟子等候区。走到台阶处,他回头望去,见师尊已经乖乖坐下,正捏了块云片糕小口吃着,这才稍稍安心。
等候区内,各宗筑基期弟子已到齐。天衍剑宗这次来了十二人,除了裴听澜,还有丹峰的苏婉、器峰的李锐、剑峰的赵峰等,都是各峰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裴师兄。”苏婉走过来,递过一个玉瓶,“这是清心丹,比试前服用可宁神静气。”
“多谢苏师妹。”裴听澜接过,却并未服用。他不需要丹药也能静心——只要想到师尊在看台上看着他,心中便一片澄明。
抽签开始。大比分三个阶段:初赛混战,淘汰半数;复赛一对一,决出十六强;决赛擂台赛,最终排名。裴听澜抽到的签号是“乙七”,第一轮在乙组七号台。
初赛混战,每组二十人,最后留在台上的十人晋级。规则简单粗暴,却也最考验实力和策略。
裴听澜登上七号台时,立刻感受到数道不友善的目光。五灵根筑基本就引人注目,加上他是云渺仙君首徒,更成了众矢之的。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台上瞬间剑光四起。裴听澜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展开身法在台上游走。这两年他苦修《踏雪寻梅》,虽因修为所限未能完全掌握,但前五式已炉火纯青,身法轻灵如风,寻常攻击根本碰不到他。
“先解决那个天衍剑宗的!”有人喊道。
三道攻击同时袭来。裴听澜眼神一凝,霜华剑出鞘——这是沈临熙在他筑基时送的贺礼,一柄上品灵剑,剑身如冰,光华流转。
“梅开初雪。”
剑光乍现,如初雪纷飞,轻柔却无处不在。那三人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微凉,已被剑气点中要害,倒飞出台。
一招制敌!
台下响起惊呼。长老席上,沈临熙坐直了身子,眼中满是骄傲。
接下来的比试毫无悬念。裴听澜剑法精妙,身法飘忽,加上筑基初期的修为在众弟子中已属中上,很快清空了半个比武台。最后台上剩下十一人,他主动跃下——初赛而已,不必暴露全部实力。
“乙组七号台,天衍剑宗裴听澜,晋级!”
沈临熙在长老席上开心地拍手,引得周围几个宗门长老侧目。他这才想起身份,连忙坐正,端起茶杯掩饰笑意,可眼中的喜悦藏不住。
复赛一对一,裴听澜的对手是御兽宗的弟子,擅长操控灵兽。那人召出三只铁爪鹰,从空中围攻,自己则在远处施法干扰。
若是寻常剑修,怕是会手忙脚乱。但裴听澜这两年被沈临熙带着满山追灵兔、捉云雀,早练就了一身对付飞禽走兽的本事。他剑势一变,“踏雪寻梅”第二式“雪落无声”展开,剑气如雪花飘洒,无声无息,却精准地封住了三只铁爪鹰的飞行路线。
不过十招,灵兽被制,御兽宗弟子主动认输。
“承让。”裴听澜收剑行礼,风度翩翩。
看台上又响起一片赞叹。这次连其他宗门的长老也纷纷点头,向沈临熙投来羡慕的目光——能教出这样的徒弟,这位年轻的云渺仙君果然不简单。
沈临熙得意极了,要不是场合不对,恨不得站起来宣布“这是我徒弟!我教的!”
决赛擂台赛,裴听澜一路过关斩将,连败万法门、玄天阁等宗门的天才弟子,最终与青云宗一位单金灵根的剑修会师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