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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至于阵法……”云逸尘扇面阵图变化，“我有一套‘九霄缚龙阵’，配合二师姐的‘千丝引魂符’，足以困住金丹后期修士。再请小八在阵眼压阵，听澜从旁策应，加上众弟子在外围结成剑阵，任那山神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计划周详，众人皆无异议。

当下便分头行动：苏墨染去挑选并安抚那位体质特殊的少年，在其身上种下护魂符与追踪符；云逸尘带弟子在枣林村周围勘测地形，布设阵法；沈临熙与裴听澜则负责巡视周边，查探有无山神留下的其他痕迹。

众人散去后，沈临熙拉着裴听澜走到一旁，低声道：“澜儿，你方才说那山神或许有苦衷……可是发现了什么？”

裴听澜心中微凛。师尊果然敏锐。他稳了稳心神，道：“弟子只是猜测。那山神的妖气……让弟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又说不清来源。且他看弟子时的眼神，不似纯粹敌意，倒像是……惊讶，乃至一丝慌乱。”

沈临熙若有所思：“我也有此感觉。他那龙形虚影，虽是妖气所化，却隐隐有真龙威仪，不像寻常蛇蟒之属能模仿的。澜儿，你博闻强记，可曾听过有什么妖物或功法，能修炼出如此堂皇又诡异的龙气？”

裴听澜摇头：“弟子孤陋寡闻，未曾听闻。”这是实话，龙族传承记忆尚未完全觉醒，他对自身族群的了解也有限。

沈临熙也不追问，只道：“无论如何，先擒住他再说。若真有隐情，审问便知。”

师徒二人御剑而起，在枣林村方圆百里内细细搜寻。裴听澜暗中运转《九天化龙诀》，尝试感应同族气息——昨夜那山神的暗金竖瞳和龙形虚影，让他怀疑对方极可能是龙族，或是拥有龙族血脉的混血后裔。

然而搜寻半日，一无所获。那山神似乎彻底隐匿了气息，连一点踪迹都未留下。

傍晚时分，众人回到枣林村汇合。云逸尘的阵法已布设大半，九处阵眼以特殊方位隐藏于村落四周，一旦启动，便能形成笼罩全村的缚灵大阵。

苏墨染也已选定那位名为“石头”的少年，并在他体内种下双重符箓——护魂符可在危急时保他神魂不灭，追踪符则能实时定位。

“阵法还需两日才能彻底完成。”云逸尘道，“这两日需加强戒备，以防那山神提前察觉，狗急跳墙。”

“七师兄放心。”沈临熙道，“我与澜儿会轮流值守。”

是夜，月明星稀。

裴听澜站在村口最高的老槐树上，神识铺开，笼罩整个村落。夜风带着山间凉意，吹动他的衣摆。他手中握着那枚隐龙佩，玉佩微微发热——并非感应到同族，而是他心绪不宁。

若那山神真是龙族，擒住之后，他的身份还能瞒多久？

若是将来，师尊知道他也是异类，会如何看他？是厌恶，是恐惧，还是……

裴听澜闭上眼，脑中浮现师尊穿嫁衣的模样。那份美让他心悸，也让他惶恐。他怕这份隐秘的爱恋还未见天日，便因身份之别而夭折。

“澜儿。”

清越的声音从树下传来。裴听澜低头，看见沈临熙不知何时来了，正仰头看他，月光洒在他脸上，美好得不真实。

“师尊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前半夜由弟子值守么？”

“睡不着，来看看你。”沈临熙轻盈地跃上树梢，与徒弟并肩而立，“在想什么？心神不宁的。”

裴听澜沉默片刻，低声道：“弟子只是在想……若那山神真有苦衷，被迫为恶，擒住之后，宗门会如何处置？”

沈临熙侧头看他，眼中映着月光：“那要看他做了什么，又为何而做。若真是被迫，且未害人性命，或许……有将功折罪的可能。”

“师尊心善。”

“不是心善，是公道。”沈临熙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声音轻缓，“修仙之人，斩妖除魔是本分，但也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妖有好妖，人也有恶人。重要的是本心。”

裴听澜心中一动：“那……若弟子有一日做了错事，师尊会如何？”

沈临熙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是我徒弟，你做错事，自然是我这师尊没教好。要罚，也是先罚我。”

“弟子不会让师尊受罚。”裴听澜声音微哑。

“傻话。”沈临熙收回手，抱臂靠在树干上，“不过澜儿，你最近似乎总问些奇怪的问题。可是有什么心事？”

来了。裴听澜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平静：“没有。只是经历此番，有些感慨罢了。”

沈临熙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颊。

裴听澜呼吸一滞，全身僵硬。

“你身上……”沈临熙吸了吸鼻子，疑惑道，“好像有股很淡的香味，不是平时的皂角味，也不是熏香……有点像……雨后青草混合着雷火的气息？”

裴听澜心跳如鼓。这是龙族血脉初步觉醒后，自然散发的气息，隐龙佩虽能掩盖龙威，却难以完全消除这种与生俱来的特质。他强作镇定：“许是白日探查山林时沾染的。”

“是吗？”沈临熙歪头，似乎还想再闻，却最终退了回去，“可能是为师多心了。”

两人沉默下来，并肩望着夜色。远处村落灯火零星，更远处山影如墨，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

“澜儿。”沈临熙忽然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师尊的徒弟。记住了吗？”

裴听澜喉头一哽，重重点头：“弟子铭记。”

捉住

接下来的两日，枣林村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