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儿,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裴听澜没想到师尊还会纠结这个,顿了顿才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有些是为寻欢,有些是为解愁,也有些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沈临熙喃喃重复,眼中浮现一丝不忍,“那些女子,有些看着比你还小。”
裴听澜沉默片刻:“师尊心善。”
“不是心善。”沈临熙摇头,“只是觉得,人活一世,谁不想堂堂正正、干干净净地活着?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意……”
他没说下去,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
裴听澜看着师尊的侧脸,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师尊总说自己不是心善,可他的每一个念头,都透着对这个世界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那年问心路上,那个衣衫褴褛却眼神倔强的小乞丐。那时的他,何尝不是被命运逼迫到角落?何尝不是用尽全力,只为堂堂正正地活着?
“师尊,”他轻声道,“有些事,弟子也曾经历过。”
沈临熙转头看他。
裴听澜没有多解释,只是微微一笑:“所以弟子更知道,能遇到师尊,是何其有幸。”
沈临熙愣了愣,随即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徒弟的发顶。
“傻孩子。”
窗外,夕阳西斜,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柔地交叠。
幽兰秘境
从醉仙居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沈临熙有了三分酒意,脚步微醺,却还惦记着要去买舆图上最后一家铺子的桂花糕。
“师尊明日再去吧。”裴听澜扶住他,“天色晚了,那铺子也该打烊了。”
“也对……”沈临熙迷迷糊糊地应着,任由徒弟扶着往回走。
回到漱玉斋,裴听澜伺候师尊洗漱更衣。沈临熙坐在床边,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澜儿,今日的事……不许说出去。”
裴听澜一怔:“什么事?”
“就是……”沈临熙脸又红了,声音越来越小,“就是走错门的事……不许告诉大师兄他们……”
裴听澜看着师尊又羞又窘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师尊放心,弟子什么都不记得。”
“这还差不多。”沈临熙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你也早点休息……”
话没说完,人已沉沉睡去。
裴听澜站在床边,看着师尊安静的睡颜,目光在那微微嘟起的唇上停留片刻,终究只是替他掖好被角,转身离去。
夜风微凉,明月如钩。
他立在院中桂花树下,望着那轮明月,久久未动。
今日,师尊误入青楼,他第一反应是捂住师尊的眼。
不是因为那些画面不该看——而是因为,那些画面里的任何一丝暧昧,都不该落在师尊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