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下去了。
裴听澜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将他拥进怀里。
那怀抱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却又不失温柔,小心翼翼地护着。
“要。”裴听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沙哑而颤抖,“怎么会不要?”
沈临熙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
“为师……为师是不是很怂?连喜欢都要拖这么久才说……”
“不怂。”裴听澜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师尊这样,刚刚好。”
“真的?”
“真的。”裴听澜轻轻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拭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师尊愿意告诉弟子,弟子已经……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沈临熙看着他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忽然想起什么,脸又红了。
“那个……那个梦……”
“师尊梦到什么了?”
沈临熙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告诉你。”
裴听澜笑了,那笑容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师尊不告诉弟子,弟子就不问。”他顿了顿,低声道,“只要师尊知道,无论师尊梦到什么,弟子都……愿意。”
沈临熙脸更红了,却没有躲。
他只是小声嘟囔:“谁要你愿意……”
裴听澜低头,看着沈临熙被自己蹭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襟,忍不住笑了。
“师尊,您现在的样子……”
“怎么了?”沈临熙瞪他。
“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
沈临熙:“……你才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
裴听澜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冬日里的暖阳。
沈临熙看着他笑,自己也忍不住弯起唇角。
金丹
确认心意后的日子,云渺峰上处处都是甜的。
唯一让沈临熙不满的是,裴听澜总是不肯把角和尾巴现出来给他摸。
“师尊,您再摸下去,弟子就要控制不住了。”每次被摸角的时候,裴听澜都这样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临熙虽然不太明白“控制不住”是什么意思,但看他那副隐忍的模样,便也不好意思再闹他。
日子温柔而绵长。
直到这一日。
这日清晨,裴听澜照例在练剑坪习剑。一套“踏雪寻梅”使完,他收剑而立,正要回厨房准备早膳,忽然——
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九天化龙诀》疯狂运转,龙元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海。丹田处,那早已圆满的修为终于压不住了,金丹的雏形正在凝聚,天地灵气疯狂地朝他涌来。
“这是……”裴听澜脸色微变,“要结丹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传讯给沈临熙:
“师尊,弟子要结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