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人躬身道:“大人,要进去搜吗?”
为首之人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必。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阴冷:
“但逃不掉的。龙神珠的印记,终究会回到我们手中。”
黑袍人齐齐躬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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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澜和沈临熙回到边城时,已是三日之后。
御剑落在城门外,两人正准备进城歇歇脚,却发现城门处的景象与来时完全不同。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白绫。
白色的绫罗在风中飘动,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哀伤之中。
沈临熙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
裴听澜眉头微蹙,牵着他的手往城里走。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走过的人也都穿着素服,脸上带着哀戚之色。商铺虽然开着,但门板上都贴着白纸,连叫卖声都低了许多。
两人找了家客栈,掌柜的迎上来,也是一身素服。
“二位仙君住店?小店今日只能提供素斋,还请见谅。”
沈临熙忍不住问:“掌柜的,这是怎么了?为何家家户户挂白绫?”
掌柜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仙君有所不知,三日前,大昭帝驾崩了。”
沈临熙愣了一瞬。
大昭帝驾崩了?
掌柜的继续道:“陛下龙体欠安已有数月,太医们日夜守着,本以为能熬过去,谁知还是……哎,如今举国哀悼,家家户户都要挂白绫,直到七七四十九日之后。”
沈临熙怔怔地站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对那位生父,确实没什么感情。
可此刻听到他的死讯,心里还是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裴听澜握紧他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
沈临熙回过神来,朝掌柜的点点头。
“多谢告知。给我们一间上房。”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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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沈临熙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满城的白绫,沉默不语。
裴听澜给他倒了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师尊,您还好吗?”
沈临熙回过神,摇摇头:“为师没事。就是……有点突然。”
裴听澜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师尊想去看看吗?”
沈临熙想了想,点点头。
“毕竟是生父。虽然没什么感情,但……还是去上一炷香吧。”
裴听澜应道:“好。弟子陪师尊去。”
两人休息了一夜,翌日便赶往京城。
大昭京城比边城更加肃穆。皇宫内外挂满了白绫,到处是哭泣的宫人和大臣。新帝已经登基,正是沈临熙的那位皇兄——太子沈怀瑾。
沈临熙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悄悄去了皇陵。
皇陵外有重兵把守,但以他元婴期的修为,轻易便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