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怕疼的冼玉珠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我说这里又没有外人,你用不着这么较真吧。”
冼玉珠忍着厌烦,试图讲道理说服霍衍。
“师兄,我的手现在还疼呢。”他朝着男人摊开掌心,原本的红肿因为玉痕膏的缘故已经消退,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粉。
“宗规不可违,别惹我生气。”
霍衍知道他在撒谎,所以连看都没看,淡声道:“况且让你跪下是用腿,跟手有什么关系?”
“霍衍!”
冼玉珠见他软硬不吃,气得炸毛,也失去了耐性。
“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死板呢?”
他之前也不是没惹过事,但因为仗着有父亲和长老们撑腰,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从小到大,最多就是关个日不出门,玉仙宗宗主还会关心自己的儿子会不会无聊,经常偷偷送一些法器过去给儿子解闷。
冼玉珠万万没想到,他作威作福二十栽,唯独栽在了霍衍身上。
霍衍冷呵了声:“冼玉珠。”
他蹙眉,硬生生按捺住脾气,“身为一宗少宗主,你不能总是这么任性,你知不知道……”
看着什么内情都不知道的玉珠,霍衍硬生生止住了要说出口的话。
他答应了师尊,不能说。
冼玉珠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和长辈一味娇惯,师兄弟疯狂追捧,以至于现在的他单纯又愚蠢,自大又狂妄,根本听不出对方口中的警告。
“哼,原来你还知道我才是少宗主啊?”
他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原本是十分欠揍的语调,偏偏冼玉珠个子小,人又娇,努力踮脚去往霍衍脸上贴的样子像只翘尾巴的狐狸精。
还是看不懂脸色,十分蠢的那种。
“我以为我爹闭关后,玉仙宗就成了你霍大首席的一言堂呢。”
少年一贴近,身上的香味就无孔不入地涌入鼻腔。
霍衍身体莫名燥热,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师尊闭关前下过命令,这些天我管着你。”
他抬起少年尖尖的下巴,“三个数的时间考虑,宗规不可违。”
“若是不听话,那就别怪师兄像对其他弟子那般对你。”
“霍衍,你、你怎么能这样……”
冼玉珠原本只是想用自己父亲来震慑一下霍衍,希望他识时务些把自己请出去,没想到一句话就把他惹生气了!
男人身形高大宽阔,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脸色看不出喜怒。
薄唇微吐。
“三。”
冼玉珠跺脚:“我不要,明明是他不长眼,凭什么是我的错!”
霍衍眉头下压。
“二。”
冼玉珠脸色发白:“宗规上有说一个时辰行不行?求你了,半日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