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动作微顿。
片刻,他没忍住冷笑出声。
真是,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不管是在说谎,还是真的害怕,想到的第一个求助的人竟然是自己?
不过话虽如此,霍衍其实不介意冼玉珠进来与他同床共枕。
这些日子霍衍时常想起那个吻,包括他掐着冼玉珠纤细脖颈时,耳畔响起的可怜呜咽。
更何况,他还有一些事没跟冼玉珠算账。
思及此处。
霍衍垂眸,搭在膝上的指尖轻轻摩挲。
只听啪嗒一声,面前严丝合缝的门便松了几分。
霍衍道:“自己进来。”
禁制解了。
冼玉珠眼睛一亮,在心里桀桀笑了两声,抬手推开门。
哼哼,果然还算识相嘛。
冼玉珠双手叉腰,进屋的动作十分顺滑,如入无人之境。
当然,少宗主大人自以为自己这副模样气宇轩昂,气势骇人到能让霍衍这个死面瘫都感到深深的压力。
可实际上呢?
这样的行为落在霍衍眼中,不过是个主动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连头发还未干透,就顶着浑身香味主动送上门来的笨蛋罢了。
多么有趣。
他那引得万人朝思暮想的笨蛋小师弟,竟然只穿着身薄薄的寝衣,顶着张乌发红唇、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就这么昂首挺胸地在深更半夜走进自己的卧房。
甚至完全没有察觉到,黑暗中那抹来自霍衍眼中不怀好意的审视和打量。
冼玉珠浑然不觉,十分得意。
在他眼里,霍衍开门就是服软的表现。
咔哒。
冼玉珠不放心,怕霍衍反悔,进屋后不忘将身后的房门关上。
霍衍:……
什么是羊入虎口,大概就是如此。
霍衍的屋子里没有点灯,暗得惊人。
“什么嘛,这么黑。”
冼玉珠小声抱怨了一下,然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刹那间——
屋内亮的刺目。
霍衍被光晃得微微阖眸,冷冽的眉不动声色蹙起来。
冼玉珠却丝毫不觉,四下打量,最后直接将夜明珠放到了桌子上。
“喂,都是飞舟,都是五层,怎么你住的地方这么破?”
玉珠巡视了一圈,好像对霍衍的房间不怎么满意。
没有他屋子那柔软的地毯和漂亮的屏风,也没有华丽宝石作装饰。
冼玉珠好奇瞥了一眼还在打坐的男人,然后朝着霍衍的方向走过去。
“你怎么不说话?”
霍衍沉默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娇生惯养、总是开特例的小少宗主,只好不咸不淡道:“我觉得很好。”
“你若忍不了,可以离开。”
冼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