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比这个人要高很多。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的绝对不是腰,而是膝盖才对。
谢书容一听他那把俏生生的嗓子传来,浑身热血都沸腾了。
“是我,少宗主,我是温玄啊。”
他蹲下身,探向洞窟里。
这嚣张跋扈的小少宗主似乎是哭过,眼眶红红的,让人看着就想欺负。
谢书容哑声道:“这是我的玉牌,少宗主你看。”
“温、玄?”
冼玉珠眼珠子转了下,他变机智了一点,没有伸手去接。
温玄,他记不清,但印象里好像是个筑基期的修士。
冼玉珠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只有你自己?他们人呢?”
“他们”指的是贺青山等人。
谢书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继续扯谎:“走散了。”
“贺道友等人似乎遇上了麻烦,我心系少宗主,好不容易才找到您。”
冼玉珠抿唇,心里冷冷道:撒谎。
把他当傻子吗?
像温玄这么弱的人,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出现在自己面前,一点伤都没有。
见冼玉珠憋着嘴不吭声,谢书容有些急了。
“我刚刚发现了逃出去的路,你先出来好不好?我带你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冼玉珠瞪大双眼。
“真的……?”
“自然是真的!快出来吧少宗主,你自己待在这里会死的。”
在谢书容期待的目光中,冼玉珠忽然冷下脸,唰地一下拔出剑来指着他。
“你撒谎!”
冼玉珠的宝贝鞭子在狭窄的洞窟里施展不开,只能换上这把无一剑。
剑身轻薄锋利,如他这个人般雪白如玉,贵气逼人。
谢书容脸色有瞬间的难看,而后又恢复正常,他耐着性子道:“我没有。少宗主,您不要冤枉弟子。”
“你就别装了。”
冼玉珠抬起下巴,不掩轻蔑:“连霍衍都没发现出去的路,就凭你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冼玉珠就捕捉到温玄脸上一瞬间的心虚。
冼玉珠一看,瞬间觉得自己机智极了,骄傲地昂起胸脯。
他哪里有霍衍说的那么笨,如果在凡间,怎么着也是个断案如神的青天大老爷啊!
“……又是霍衍。”
岂料,温玄的脸色一下子阴沉。
紧接着,他沙哑的声音裹挟着风雪声变得阴恻恻,齐齐灌入冼玉珠的耳朵里。
“所以少宗主的意思是,你不出来,是么?”
还会玩监视?
温玄生气了,还说了一大堆又是诱惑又是威胁的话。
冼玉珠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自己躲在这里不出去,他有什么可生气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