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慢吞吞爬上枝头,透过窗子照亮屋内的情景。
霍衍坐在冼玉珠的身边,眼神晦暗。
修仙之人,连口水都是香的。
“玉珠……”
霍衍俯身,薄唇亲了一下。
“唔……”
冼玉珠在睡梦中皱起眉,觉得有些难受,可是却完全躲不过,只能默默忍受。
本以为这个吻很快就会结束,没想到霍衍愈发得寸进尺。
他用手捏住冼玉珠的脸颊。
一想到冼玉珠要和他划清关系的事,霍衍眼底的恶劣与怒意几乎藏不住。
他不再怜香惜玉,低头亲上去。
霍衍也不怕冼玉珠会醒来。
他特意穿着寝衣而来,此刻更是直接掀开被子上了榻。
冼玉珠这么小一只,迷迷糊糊循着热源凑过去。
霍衍把他抱到自己身上,搂着腰往上一勾,温香软玉落个满怀。
霍衍闭上眼,眼前又浮现出那晚的情形。
笨蛋根本搞不清状况,只知道哭。
他脸长得漂亮,看着像狐狸成了精,可又总哼来哼去,同小猪没什么两样。
再次抱住玉珠,霍衍沉郁几日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冼玉珠靠在霍衍颈窝上,霍衍借着雪白的月光,能看清他细密卷翘的睫毛。
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人,此刻就这么乖巧趴在他身上,嘴唇红红,一身香味,勾人而不自知。
霍衍几乎不敢想。
只要想了,就容易出现问题。
眼下也是如此,霍衍缓缓吐息。
霍衍会断袖,罪魁祸首其实是……
霍衍原本准备忽视,可不知道是不是从前那些年都无欲无求,如今一朝铁树开花,反倒情难自抑。
……
翌日晨光熹微,霍衍从冼玉珠院子里光明正大走出去。
山下弟子早功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灵气漫天,正是修行的好时机。
而缥缈峰上却始终一片寂静——
原来为了不影响主子休息,缥缈峰上的仆役都被勒令要睡到天完全亮后,才能起床活动。
毕竟他们的少宗主大人每次睁眼都是太阳晒屁股,仆役们起得再早也无用处,平白浪费了休息的时间。
因此宗门许多仆役都渴望能被调任去缥缈峰,主子人长得漂亮、对手下人大方不说,还不用天没亮就起床。
简直是梦中才有的好去处!
霍衍从前觉得这群仆役太过懈怠,今日却觉得懈怠也有懈怠的好处。
他沿路欣赏了缥缈峰上的美景,大片大片粉红的花朵,开得漫山遍野。
霍衍习惯了藏静峰上冷冽无情的雪松味,倒有些不适应这延绵不断的氤氲香气,就如缥缈峰的主人一样明艳张扬,让人想忽视掉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