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向爱美如命的少宗主大人来说,要完全接受一个又黑又丑又秃的鸟儿子,还是要做些心理准备。
霍衍搂着玉珠后背的手轻轻拍了拍,而后黑沉沉的视线落到一副不明所以模样的金乌幼崽身上,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它圆滚滚的胸脯。
“别再走了,你的‘妈妈’还需要一点时间。”
反正也不管这鸟能不能听懂,霍衍倒是先唤爽了。
金乌恋母,因为一直得不到母亲的抚摸和梳毛,小鸟已经有些委屈。
啾啾啾!
叫的十分可怜,好像不懂为什么冼玉珠这么嫌弃它。
它不是“妈妈”最好的宝宝了吗?
冼玉珠听着这可怜的声音,有点于心不忍,但又实在觉得辣眼睛,最终只能抿唇,忍着难受伸出一根手指在金乌幼鸟的头上摸了摸。
好奇怪的手感!
冼玉珠打了个哆嗦,指腹能感受到幼鸟稀疏的绒毛黏结在小小的头顶,温热又有点柔软。
金乌迫不及待歪头去蹭冼玉珠的手,可刚蹭两下冼玉珠就像过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霍衍握住冼玉珠的手腕,不让他躲,缓缓道:“玉珠,不可以这样。”
他垂眸,与怀里面露不满的冼玉珠对视。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摸它了吗?”
霍衍面无表情道:“玉珠可知?若想让这只金乌能完全忠心于你,就不能偷懒,必须要亲手将它养大。”
冼玉珠愣了。
“养大?那得多久……”
他当然想要收服这只三足金乌作为自己的契约灵兽,可没想到需要自己照顾。
霍衍说过,天底下很难再有一个修士的灵兽可以比他的更加珍贵,所以冼玉珠才愿意日日将金乌蛋缠在身上。
“我不能找元顺他们吗?他们比我更有经验吧。”
玉珠自己都还需要别人照顾,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怎么能去照顾一只看起来一碰就死的幼鸟呢?
“当然不能,难道玉珠想金乌认他们为主么?”
霍衍皱眉,语气冷下来。
“玉珠,我之前对你说过,修行不投机取巧。”
霍衍长了张冷峻的冰山脸,因此说出什么话都格外唬人,
冼玉珠想反驳,看着霍衍的脸色,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茫然无措起来了。
“那、那怎么办?”
玉珠顿感麻烦。
他小脸一沉,在霍衍怀里直扑腾,手上梆梆捶人,崩溃道:“啊!霍衍,都怪你当初非要让我把这个破蛋收下,我如果不知道它是金乌蛋就好了呜呜……”
玉珠从小到大的逻辑都很简单,他是不会错的,错的只能是别人。
因为霍衍如果不多嘴告诉他金乌蛋是好东西,说不定他就直接把这个难看的丑蛋随便丢给霍衍了。
孵蛋的会是霍衍不是他,养鸟的也会是霍衍不是他。
他很擅长无理取闹,小时候就仗着自己长得漂亮,翻脸不认人的事没少干。
“你明知道如果是好东西我就想要啊,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搞得现在我又舍不得,霍衍,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