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玉食惯了,一时间哪能接受这种贫苦的交通工具?
“都上去吧,我们准备出发了。”
沈珏说完话,以身作则上了一辆比较破旧的马车。
可下面却没有几个人动。
“沈师叔,这是不是有点太脏了?”
一年轻弟子衣着仙袍,腰佩宝剑,指着沾着大块黄泥土的车辕,傲气横生的脸上露出一点明显的嫌弃。
“感觉这……和我们身份不相配啊!”
自己在修真界怎么说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天才,在家里更是可以作威作福的少爷。
玉仙宗的长老可是他亲姑姑,他这种仙二代加世家大族的公子哥,怎么能自降身份坐这等凡夫俗子用来驮杂物的出行工具?
人群之中他身边的几个弟子虽然没说话,却也是齐齐看向沈珏,似乎是赞同这此人的说法。
“身份?”
沈珏向来温润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悦,可他是带队长老,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难听冷下一点声音道:“好,还有谁不愿?你们都可自己步行前去。”
那年轻弟子闻言脸色一白,他没想到沈珏这么不给面子,知不知道他背后可是有——
“哼,挑三拣四。”
就在此时,一道悦耳清脆的声音打断弟子的思绪。
冼玉珠站在马车上,浅色的桃花眼冷冷向下扫过去,语气有几分愠怒,毫不留情道:
“少在这里装金贵浪费本少宗主的时间。你们几个能走的就走,不能走的现在就滚回去。”
说罢,便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那个挑来挑去的修士。
见一向金尊玉贵的冼玉珠都坐上了这般普通的马车,心中对破旧马车嫌弃来嫌弃去的弟子们无一例外脸色瞬间爆红,面面相觑下,只能低着头十分羞愤又尴尬地退回人群里。
沈珏笑了笑。
“你们都向少宗主学一学,大事面前,应当明白什么是集体优先。”
冼玉珠顿时昂首挺胸,一把推开身后霍衍扶着他的手,钻进了马车。
霍衍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只胖得几乎比他一只手还大的金乌鸟。
一人一鸟沉默对视。
霍衍转头,面无表情看向马车内——
冼玉珠正有点嫌弃地打量着这马车内陈旧的内饰,最后没办法捏着鼻子坐下,一只手偷偷揉着手臂。
想必是方才一直将这胖鸟藏在袖子里的缘故,累得冼玉珠胳膊都酸了。
“啾。”
金乌鸟见状,弱声弱气叫了一声,黑漆漆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心虚。
它不敢在霍衍面前放肆,此刻静悄悄卧着,安静如鸡。
霍衍教导它这几个月,金乌鸟明白了一件事:
首先,又漂亮又香的美人就是亲自把它孵化出来的“妈妈”。
它很喜欢亲近对方,奈何冼玉珠觉得它吵,只是时不时来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