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结界撤开一道裂口,丝丝缕缕的风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便清晰可闻起来。
凤羽宗的修士赶了一天的路,累了的时候无意识也会像凡人一样打鼾,有的还会说梦话。
虽然明知道他们睡着,可是……可是这种感觉,就好像四周有很多人一样。
“霍衍……”
冼玉珠祈求地看向霍衍,希望他放过自己,刚刚两个人的画面已经让他失态了一次,不能再有第二回了。
把结界封死,不要打开。
“玉珠怕什么?”
霍衍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他宽大的掌心盖在玉珠的下颌上。
不知道为什么,男人锐利冷峻的眉眼间也带上几分柔和,此刻看起来竟倒显得温柔不少。
可冼玉珠知道,那只是假象。
这个神经病上一秒才安慰完他,下一秒就把紧闭的房门给打开了。
咣当——
寂静的夜晚,除去呼噜声和风声,这开门的声音堪称是巨响。
!
冼玉珠一直面向房门,现在门开了,身后霍衍倒是依旧体面,可他却是刚从浴桶里捞出来到现在都没有遮挡。
冷风一吹,传来一点打更的声音。
偶尔有人从廊下走过,脚步声很轻,冼玉珠吓得手脚发抖,浅色的瞳孔收缩。
“听话……别紧张。”
霍衍不知怎么,在玉珠露出害怕神情的时候轻轻叹了一声,眼底有几分餍足。
“屋子里太闷,出去吹吹风。”
霍衍不由分说带着他走出去,四周有结界,不会有修士看见他们大晚上还在外面傻乎乎吹风。
可廊下过着的更夫若是此时抬头,便能看见不一样的风景。
眼下幕天席地。
夜风一吹,四处漏风。
呜……会被看到的。
冼玉珠唰地从头红到脚趾,羞愧地闭上眼,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怕得拼命往后躲。
他完全没想到霍衍会如此。
平时关起门来怎么样都只有二人,但现在……
“安静。”霍衍并不是在惩他。
他很早就发现,玉珠有独特的喜好,虽然表面上不会说,可真实的反应骗不了人。
这只是其中一个步骤。
冼玉珠拗不过,只好如霍衍想的那般循着热源往他怀里缩。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的声音由远及近,手上打着梆子,灯笼的火光如一个小点从长街的一侧慢慢靠近。
“玉珠果然口是心非。”
霍衍捏住冼玉珠的下巴,让他低头。
“北方的冬日向来干燥,这木质的护栏已经干得有了裂缝。身为少宗主,便要为民分忧,还得辛苦玉珠,帮客栈老板恢复一下。”
……?
这里又没有能刷上去保护木头的油膏,用什么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