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蹲下身,神识搜过。
谢榕果不其然没了气息,有什么东西无声碎掉,地上的身体极速干瘪,就像被瞬间抽走灵魂的容器。
四周没有波动,说明谢榕的神魂没有出逃。
“……”
虽然解决了谢榕,但霍衍心里却没有放松警惕。
谢榕的死活只是一个小麻烦。
那个神不知鬼不觉,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才是横在他心头的一根大刺。
谢榕死了,系统便会随之消失么?
霍衍也不清楚。
总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能做的就是提高警惕,时刻记着有一柄剑悬在头顶。
嘎吱——
审讯室的门开了,冼玉珠似乎等的不耐烦了,跺着脚在门口哀怨看着他。
“你干什么呢!慢死了,师叔和副城主回去了,也就我心地善良才会等着你。”
玉珠其实是想问霍衍关于谢榕的事情,但他不会那么说,而是给自己戴了个高帽。
唇红齿白的美人小师弟站在门口,语气有些不耐烦,“所以你到底解决好了没有?好了我们快走啊?”
霍衍神色一松。
“就来。”
他指尖一动,谢榕干瘪的尸体立刻化为齑粉。
霍衍凝结出水团擦去玉河剑上的血,又净了手,才把玉珠抱起来。
冼玉珠早就站累了,此刻四周无人,他也不用有什么保持风度的少宗主包袱,懒洋洋挂在霍衍身上。
霍衍稳稳托着他,听着玉珠在耳边一声声抱怨控诉他的慢。
身后的黑暗在逐渐远去,走出大狱时刺目的阳光洒下,照亮一片白雪皑皑。
人们常说。感受过温暖的人,是不愿意再投身于冰冷的黑暗的。
对霍衍来说,也是如此。
原定的命运他不想走,更不愿再孤家寡人,走上那条覆灭三界的不归路。
对霍衍来说,此刻的幸福就是他以后想要的。
最好一直不变,百年千年万年,他都要和冼玉珠纠缠在一起。
冼玉珠戳戳一直不说话霍衍,不高兴的抿唇,很大声叫道:“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聋掉了吗?”
霍衍被他这一声震得耳膜疼,垂眸道:“听见了。”
冼玉珠翻个白眼,“那你讲讲,你怎么知道那个坏人就是这个谢榕的?”
霍衍不知道怎么说,谢榕的身份很复杂。前因后果牵扯太多。
贸然把冼玉珠扯进来,反倒会让玉珠平白遭受祸端。
于是他沉思片刻,道:“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