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圣人也有私心。
冼宗政不得不承认,在他心里,即使是天下苍生的分量,在他的玉珠面前也要稍逊一筹。
[阿衍,我修行出了岔子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玉珠,眼下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师尊还能控制住。
这孩子胆子小,又和我亲近,知道了平白为我担忧不说,极可能心脉受损大病一场。
如今整个宗门只有你我二人知晓我的情况,临近年关,切记,就算是对你沈珏师叔,也要保密。]
霍衍垂眸,指尖微动。
[师尊放心,弟子明白]
魔渊他必须继续找,但三年的时间太久,他等不了。
原世界线里在魔渊的三年之中,他第一年浑浑噩噩,整日都在痛苦煎熬之中度过。
第二年神智稍清,破碎的金丹无法修复,只好打碎经脉从头再来。
全身经脉破碎后,他觉醒魔神血脉,开始无意识吸收魔气。
第三年,霍衍彻底清醒,此时魔神血脉大成,已是三界至尊,魔渊再也困不住他。
而后便是发现玉仙宗覆灭,玉珠失踪,霍衍彻底黑化,飞到魔界斩杀魔尊,一统魔族上下。
也是这个时候,修真界和妖界才知道,万年前就应该消失殆尽的魔神血脉竟然在曾经最年轻的正道魁首身上复苏了。
最后,在即将毁天灭地的时候,霍衍被天地诛杀。
如今,霍衍要改变这条路。
魔渊三年,若实在躲不过,他也要将时间缩短三分之一。因此自己的师尊冼宗政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绝对不能出事。
三日后。
春节。
冼玉珠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榻边有一个人影好像在注视自己,他下意识以为是霍衍,闭着眼往对方怀里拱。
那道身影肉眼可见顿了下,而后好似欣慰感动一样,抬手在玉珠头顶摸了摸。
冼宗政目光柔和,轻叹一声:“小珠。”
这个声音一出来,冼玉珠立刻清醒了,他唰地睁开眼,抬起头,对上自己最熟悉的那一双充满爱和温柔的眼睛。
“爹——!”
冼玉珠哭着扑了上去,姿态像是幼鸟归巢,紧紧依偎在父亲怀里,闻到父亲身上熟悉的、深沉的草木味道。
冼宗政眼眶一酸,像小时候抱玉珠一样抱住自己的宝贝儿子,嗓音颤抖:“爹的好孩子,瘦了。”
冼玉珠哼哼两声,不知道他爹这个结论从哪里得出来的,可能天底下的父母都是这样,其实他不仅没瘦,好像还胖了一点点。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
父子俩再见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生疏。
半年多过去,玉珠心智成长了,但在冼宗政这里还是小时候那个可以随意撒娇的小孩。
他从冼宗政怀里起来,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爹,你这次闭关这么久……之后还有这个打算吗?”
修士闭关,少则载,多则几十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