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视线一扫:“……更漂亮了?”
的确符合玉珠肤浅的性格,但回答错误。
冼玉珠脸唰地一垮,他也不知道怎么,因为霍衍答错了问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生气掺杂着别扭,转过头去冷哼一声。
什么啊。
就这样还好意思说是喜欢他呢,然连玉珠这么大、这么浅显的变化都没看出来。
狗霍衍,讨厌死了!
“……”
霍衍看将人逗生气了,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串通红的糖葫芦,裹着晶莹剔透的薄脆糖壳,山楂又大又圆,塞到冼玉珠手里。
他捏着冼玉珠后颈,迫使这个笨蛋转过头,低头面无表情在冼玉珠唇角亲了一下。
“恭喜玉珠,突破元婴中期。”
冼玉珠看着自己手里的糖葫芦,耳根可耻地红了一下,他嘎嘣一口咬下去,含糊不清道:“哼……区区一串糖葫芦就想让本少主原谅你……做梦去吧。”
霍衍没说话,抱着口是心非的玉珠起身,回到榻上阖眼打坐休息。
这三日,霍衍精神高度紧张,根本没有休息过。
他明白清灵草的消息是魔尊故意放出的踪迹,这草在魔宫宝库里锁了百年,世上仅此一株,无法复刻。
邬君便是笃定霍衍为了自己的师尊不会不冒险前来。
他赌的很对。
霍衍并不忌讳,而是明白正邪注定要有一战——
就像按照世界线的剧情:
冼宗政自爆后,玉仙宗被其他大小宗门联合蚕食殆尽没多久,修真界参与过围剿瓜分的宗门就被霍衍带领的妖魔两族夷为平地了。
现在的魔界刚动乱不久,经历两任君主更迭,一场父子内斗魔将损失上千,因此正是韬光养晦之时。
就算邬君在清灵草失踪后确认冼宗政修行出了岔子,魔界也没有能力单枪匹马打上玉仙宗。
因此只要冼宗政不出事,玉仙宗就绝对安全。
……
冼玉珠吃完糖葫芦,剩下最后一颗山楂,本想着要不要给霍衍分一个,没想到仰起脸仔细一看
——霍衍用打坐的姿势睡着了。
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真是……”玉珠微微抿唇,最终还是没吭声,靠在霍衍心口慢吞吞舔最后一颗糖葫芦。
……
霍衍再睁开眼,怀里窝着温热氤氲的一团,玉珠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一侧脸挨着他颈窝。
手里还攥着糖葫芦签子,上面只剩下一颗被舔得只剩下山楂的糖葫芦。
霍衍没想到冼玉珠在他睡过去后没有抛下他离开,手臂不自觉收紧,
藏静峰上常年冷寂,此刻满山风雪骤停——
一如霍衍寂灭多年的心境,枯木逢春。
在寒风中洒扫的杂役弟子惊奇地抬起头:“雪!雪……停了?”
霍衍习惯苦修,因此藏静峰便在主人的心境下维持着一片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