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玉珠看着霍衍似乎红了的耳朵,感到新奇,于是凑过去爬到霍衍膝上,掰正他的脸,抬手摸了摸。
真的有点烫。
霍衍下意识扶着玉珠的腰,不让他摔倒。
这样亲昵的举动他们两个早已习惯,可冼宗政却是第一次见,眼皮重重一跳,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
虽然有点过分亲密了,但玉珠向来这样没什么分寸地对待亲近之人,霍衍的反应么,说是师兄弟情倒也说得过去。
冼宗政咳了一声:“时候不早,你们各自回去休息吧。”
冼玉珠唰一下收回手,手忙脚乱从霍衍膝上下来,又往父亲身上贴,“爹,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霍衍收回手,起身:“师尊,玉珠一直念着您,让他在这里睡一晚吧。”
冼宗政一直怕自己老了,已经长大有主见的玉珠会嫌弃他的指手画脚,因此不太敢像玉珠小时候那样管束。
且人都说岁数大了容易啰嗦迟笨,修士也不例外。
冼宗政想起当初年轻的妻子都不止一次说过他这样无趣的性格,恐怕以后不得儿子喜欢。
幸好,冼玉珠被管习惯了,加上母亲意外身亡后他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难免黏父亲黏的要命。
“好,就在这里睡。”
霍衍还有事情忙,于是很有眼力地的选择告退,临走前冼宗政给了他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可以出入玉仙宗的武器库和秘籍阁。
霍衍知道,这块令牌就代表着彻底的信任与交付,也是冼宗政的认可。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爹。”
冼玉珠仰起头,抿唇轻声说:“明日就是娘的忌日了……”
对于自己的娘亲,玉珠是有印象的。
首先画室里挂满了母亲的画像,他从小看到大,眉眼早就能记下,且关于母亲的影像也记录在父亲手中的留影石中。
冼宗政心魔虽除,可想起亡妻仍然无法减少悲伤,时间没有冲刷掉一切,反倒让他更加难以忘记妻子的音容笑貌。
这块留影石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冼明月一身耀眼的红裙,眉眼弯弯,怀里抱着刚满一岁的玉珠,母子两个一起朝他笑。
“明日我们去看她,玉珠又长大了,明月会高兴的。”
这段影像,冼玉珠同样看过无数次。
每当他因为思念母亲而掉眼泪的时候,冼宗政就会给他擦眼泪,然后安慰说:“玉珠和你娘亲长得很像,这样哭的话,爹要心碎两次了。”
冼玉珠为了不让父亲哭,就把眼泪憋回去。
有时候,冼宗政也会委托旁人记录他们一家。
也许是因为年长许多加上性格寡言的缘故,这些第三视角的影像里冼宗政的身影大多比较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