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玉珠抬起眼,睫毛轻颤,鼓起勇气说:“爹,其实你说的我都明白的,因为我很早就想过这件事。”
“我觉得霍衍挺好的,爹你不是总说要给我找一个能事无巨细照顾我的道侣吗?其实他就是这样的人。”
提起过往的相处细节,脑海中记忆轮番播放,玉珠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霍衍确实有一点控制欲太强,但是爹,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不对?”
冼玉珠抬起头,漂亮的脸很红,葱白的指尖一下下揪着袖子,睫毛微微颤动,眼瞳湿润。
“总要有人管着我的,不然我可能会给爹闯很多祸……爹把我带大已经很辛苦了。这些事情以后就交给霍衍处理,这样爹也能轻松一点了。”
儿子说了这么多,冼宗政还能说什么?
本意也没想过反对,玉珠能有一个两情相悦的道侣的确是比父母之命强行配对的人选要好很多。
而且这个人是大徒弟霍衍的话,大家知根知底,又有师徒关系在,让冼宗政十分安心。
只是他有点心疼冼玉珠刚刚的话,故意拧眉道:“胡说,我们玉珠从小到大最听话,何时给爹闯过祸?”
“啊?”
饶是一向高配得感的玉珠在听见自己父亲这番话的时候也难免汗颜。
从前的冼玉珠肆意妄为,跟“听话”这个形容可没什么关系。
十几岁时,小少宗主那把黑红的鞭子时常抽人,有时候看谁不顺心不管是不是师兄,抬手就是一巴掌。
故而冼玉珠除了有修真界第一美人的称号外,关于他火辣脾气的传闻也是人尽皆知。
最有盛名的时候,据传八大宗的天之骄子有一大半都是他的舔狗,剩下的一小半是不表露的隐形舔狗。
这两年来,霍衍也不止一次说他“好乖、好可爱”。
放在从前,那个自大的玉珠可能会相信,现在的冼玉珠聪明的知道自己的脾气绝对和“乖”不沾边。
霍衍的眼睛可能是真的瞎了吧,也许是修魔的后遗症。
那父亲呢?
想到这些,玉珠眼神不免有点担忧。
他忍不住摸摸冼宗政的额头,又用手指去扒父亲的眼皮,仔细凑过去,神色凝重道:“爹,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还没有好呢!为什么和霍衍一样开始喜欢说胡话?”
“……”
冼宗政轻咳一声,板起脸:“什么话?爹可是一宗掌门,怎会说假话。”
冼玉珠半信半疑,“真的?”
“自然。”
玉珠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把脸贴在父亲下颌上,“那就好,爹你可不要讳疾忌医呀,如果你难受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冼宗政顿时心又软地一塌糊涂。
“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