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珠这样生疏的称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姘头关系,连一声“夫君”都喊不出口。
眼下名正言顺,霍衍当然要为自己的正宫身份正名。
周叙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专属于他的请帖,气得快要翻白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
冼玉珠抿唇,红着耳朵,声若蚊蝇:“夫……夫……”
不行。
这里这么多人,爹娘也在,他还是叫不出口!
霍衍看再逗下去玉珠就要彻底恼了,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行了!晚上回去再改口。”
给冼宗政和冼明月敬完酒,又轮到了沈珏、何卉等长辈。
底下贺青山一边哭一边喝,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师父啊!我知道我要祝福他!可是我失恋了好难过——”
玄阳仙尊忍无可忍,一把年纪还要被徒弟丢脸,抬手糊过去:“哭哭哭!你压根都没恋上,何来的失恋?”
贺青山顿了一下,然后哭的更大声了。
凤奚生翻个白眼。
“没出息。”
人类就是脆弱,不像他。
他们骄傲的凤凰族后代从不掉眼泪。
凤锌在旁边忧心忡忡,毫不留情揭穿:“少主,实在难受就哭吧。你看这么多人都哭了,也不差你一个,对不对?”
“我……”
凤奚生脸一红,硬着头皮狡辩:“师伯,我真的不难受!”
清微的白色瞳孔望向高台,浮尘搭在臂弯,但笑不语。
怀素法师闭上眼,念了句“阿弥陀佛”。
万事万物,因缘际会。
尤其情缘之事,最是强求不得。
这似乎是最好的结局了。
洞房没有人闹。
霍衍如愿听到了玉珠唤他“夫君、相公、师兄、阿衍哥哥……”
哀哀切切,好不可怜。
可惜无论如何,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霍衍都不可能轻描淡写放过他了。
而在这一刻——
冼玉珠也终于彻底见识到霍衍撕掉伪装后的样子。
面容冷峻的男人姿态极其强势,强行掌控他的一切,连闭眼都不被允许……
直至天光大亮。
冼玉珠连打人和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蜷缩成一团,却被轻松抱到怀里。
冼玉珠怕极了,无助地哼哼,凑过去讨好祈求怜悯。
霍衍却偏头躲开,然后黑心地问他“是不是小猪成精了才这么会撒娇?”
玉珠赶紧说“是”,乖巧得不行。
他能这样,自然是因为骂人的方法试过了,适得其反。
“霍衍,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你忘了吗?我只是一只可怜的小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