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简单行了个礼,低头应了声。
转眼看向楚南甄的目光里带着些许“不善”,他自然能察觉到。
“这是何意?我虽是乞丐,但我却是不怕死的乞丐,公子要是想害我,我便与您同归于尽。”
车内之人闻言不屑嗤笑两声,伸出细长的手对女子招了招,女子会意,大步走到他面前笑道,“公子,吓到您了吧?我家少爷只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打听事儿就打听事儿,还拖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杀人灭口呢!
楚南甄心说。
面上扯出一抹淡笑,“但说无妨,只要我知道,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
话还没说完,女子便往他脸上撒了些白沫子,呛得他直咳嗽,心里顿感不妙,但为时已晚,眼前变得一片模糊,头脑昏沉,身形摇晃,下一秒便倒在地上。
再醒来时,自己早已不在中城长街,而是躺在了床榻上,周围陈设简单不失风雅,像是达官显贵才会住的地方。低头一看,却发现有人给他换了身衣裳,身上穿得不再是破烂不堪的薄衣,而是一件大红衣袍,不少金边儿纹路,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但——看起来更像是喜服。
楚南甄皱了皱眉,径直走到镜子前,错愕的瞪大双眸。镜中的他身上很是干净,原本打结的长发也顺滑的散落开来,前面两小缕被编成了麻花,系着两根红绳。
紧接着,有人推门而进,一看是迷晕自己的那女子。他有些气恼,有话不能好好说么,迷晕算怎么个事儿。
大步上前刚想理论,就见身后跟着来了一位公子哥,眉眼清冷好似带雪,棕黑长发用木簪简单一扎,唇上有颗银钉。
重点是这公子身上穿得也是一件红袍,错愕一瞬,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
他娘的!这不就是喜服么!
执师翊淡淡看他一眼,道:“来人,拖他去前厅。”说完转身就走了,多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楚南甄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公子哥有些莫名其妙。
转头就问那女子:“这是哪儿啊?你们不能是人牙子吧!”见到刚才那人后,现在连生气都忘了。
女子闻言,捂嘴轻笑,“公子您喊我谷雨便好,今日是少爷大婚,您瞧您这记性,怎么就忘了呢?”
“???”
“所以我是来试喜服的?”
说完这句话,楚南甄就有些不确定了,自己是男儿身,怎能给女子试喜服!?还不等他多反应一会儿,便有两个黑衣侍卫走上前来,一人架着一只胳膊,拖着他准备去前厅。
这下他明白了,这公子哥是个断袖啊!这不明摆着是看上自己了么!楚南甄有些怀疑人生,心说我又丑又穷,他看上我哪儿了!?我改!我改还不行么!!
前厅张灯结彩,喜庆的很,到处贴着“喜”字,目前只有府里的下人。执师翊就直挺挺的站在那儿,目光却一直在他身上从未移开。
“不是,公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这人没什么缺点全是优点,啊不是,全是优点没有缺点——”说得太着急,嘴有些不听使唤,闭眼深吸了一大口气,心里劝道自己不要紧张,平静下来后,自己早已被人拖到他面前,只能仰起头看他,“公子,我只是一介乞丐,您要什么没什么,而且、而且我不是断袖啊!”楚南甄心里暗暗叫苦。
执师翊低头冷眼俯视,盯着他的那双眼好似要把他吞噬殆尽,良久才应了声“嗯”,“有你,便不需要别的。”
楚南甄有些无语,最后那句话你真是一点没听,心想这公子哥到底患了什么病!
“成婚也得两情相悦不是,我与公子又没交集,贸然成婚,有点不大好吧。更何况我是男子……”
“谷雨,我要他。”
执师翊走到一旁,毫不在意他的话。
谷雨会意,对两个侍卫说道:“你们两个架着少君,可千万别让他挣脱开逃走。”
侍卫点头道:“是!”
楚南甄面如死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早知如此,自己又怎会出门。这些年来饱饭的次数屈指可数,面对突如其来的重力有些招架不住,身形也有些歪扭。
靠!
这是架人还是折磨人啊!
“你们放开我!不然我就要去报官了,我跟你们说,你们这算是强抢俊男,是要进牢子的!”
启明帝治国安民,贪官污吏甚少,县衙里的大人更是公明正义,他就不信没人管!原以为他们听到这话会放开自己,可不但没有,反而压的更狠了,楚南甄有些吃痛地闷哼一声,皱起了眉头。
执师翊轻笑两声,淡淡道:“你说得很对,强抢俊男确实得进牢子蹲些时日。可若我是城主,谁又敢关我?”
“就是,我们城主待百姓和善,治城更是一绝,能带你个乞丐回来是你的福气!”身旁的侍卫说道。
他与执师翊面对面,谷雨一声“拜天地”落下,自己就被强摁着低了下去,三声过后算礼成,之后侍卫才松开他。
楚南甄整理了下衣袍,脸上带着些许怒意,心里直冒火。瞪了执师翊一眼,大声吼道:“公子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你可曾还记得我的名字?”
此话一出,楚南甄瞬间懵了,更加确定面前的人要不是得了病,又或者说是认错了人,两人压根没见过,又怎知彼此姓名。
“楚南甄,七年了。”垂下眸子淡淡道。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他为何会知道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