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甄咬着牙道:“没必要抓的这么紧吧!你是想把我腿生生撕下来!?”
老奶不语,只一味的抱着。
一时间,心里竟冒出了断腿的想法,但很快就被打消,再怎么样也不能跟自己的腿过不去,毕竟他可不想成为瘸子!
无奈,执师翊只好唤来谷雨将其拉开。原本想着略用灵力,但她上了年纪,怕一个不小心断胳膊断腿的,想想还是算了。
执师翊冷声道:“我身为城主,应为百姓解难,胡搅蛮缠除外。”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执师翊不喜欢胡搅蛮缠的人,而她刚刚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了。
老奶瘫坐在地,似是察觉自己理亏,低头不语。大汉见状赶忙上前打圆场,赔笑道:“不好意思城主,她就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她计较了。”
“对啊,我大婶也是爱子亲切才失了分寸,她平日里不这样的。城主您就帮帮她吧,自她儿走后,这家里就剩她一人了。”
刚才在人群中没看清大汉的模样,现在才发现大汉并不高,比楚南甄还要矮上半头,但身上的肌肉却不少。
“我并未说过不帮,不查的话。”执师翊道。只要是找上门来需要帮忙的百姓,不出意外都会同意。
楚南甄拽了拽他的衣角,蹙眉低声道:“你都不会验尸你怎么查!?”
执师翊低眸淡笑,道:“你的想法,便是我的想法。”
楚南甄:“……”
从她说完自己儿子的遭遇,他的心里还是很同情的,即使自己不会验尸但总归会找到些破绽。再不济也能找旁人帮忙,或者现学现验。
老奶“唉”声道:“城主,只要您能查出我儿是被何人所害,给您当牛做马都行!只要不放过凶手!”
“……不必。”执师翊冷声拒绝。
城主的位置他已坐五年之久,既已坐在这里那便是为民,哪有百姓给自己当牛做马的道理。即使是府里的丫鬟和侍卫,他也只是聘用,而不是拿着卖身契等他们自己用足够的银钱来赎。
紧接着,执师翊又道:“尸身留下,各位回去等着便是。”这话说地“信誓旦旦”,就好像真的能查明白一样。
老奶和大汉对视一眼,沉默片刻,最终望着尸身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来道:“我住在城头那村,要是有消息还请城主及时告知。若是查到真凶,请务必让我们见见,我到是要看看是哪个孽障敢杀我儿!”
说完,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楚南甄才从他怀里出来,对着他道:“你就这么接下了?那万一你真查不清来找你茬怎么办。”
“少君这是担心我?”执师翊随意笑了笑道。
闻言,楚南甄明显一愣,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心道这人有自恋癖吧!
别过头“哼”声道:“什么跟什么!还不是因为我跟你是合作伙伴,所以总得帮你点忙吧。”
来的这些天里,自己不是吃就是睡,要么就是在院子里闲逛打发时间,执师翊是一点儿任务也不给自己安排。白拿钱的话心里总是不安心的,所以还不如帮他点小忙,也能良心过得去。
执师翊问道:“你要如何帮我?”
“还能怎么帮,看尸体啊笨蛋!”楚南甄走到尸体旁,猛的一掀白布,一巨枯骨便映入眼帘,头颅已然从脖颈处断裂被放在一旁,而身体部分还真如老奶所说,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皮肉,这不禁让他想到死在雾林的那位公公,只不过没眼下之人残罢了——变成这样应该会有臭味儿才对,可这尸体不但没有臭味儿,而且还有一股淡香。
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执师翊听到“笨蛋”二字,心里有些小骄傲,仰头轻笑道:“手段了得。”
“确实手段了得。”楚南甄的注意力一直在尸身上,手在腿骨处轻轻一碰,一股黑雾突然冒出,不过瞬间!骨头粉碎成沫——
手还停留在原位置,黑雾早已散去,而他早已呆住。
身体顿时就像被人控制一般,僵硬的转过头对执师翊道:“不是一般的了得……”
执师翊见状渐渐收敛起笑意,大步走上前来扫了尸身一眼,低身凑近闻了一闻,眼眸一动,站直身子道:“妖物所致。”
“雾林的妖都吃多少人了。”说到这儿,执师翊挑眉道:“还真是有胆量,灵力都没有去这种地方只能是送死。”
“有灵力恐怕也得死在那儿吧。”楚南甄哼声道:“干脆直接告诉他们是妖雾所害算了,要想见凶手就去雾林,反正我们是没能力抓她来见他们了。”
闻言,执师翊颔首轻笑道:“的确。上次逃出来算得上是我们走运。”
谷雨开口道:“城主,可否要奴婢去一趟。”
“不必。”执师翊轻轻摆手,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再去会会妖雾,看看我们有没有命再出来。”
“?”
楚南甄有些不敢置信,抬眸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似是在说“你怕不是疯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查清告诉他们便是,又何必因为旁人去枉送自己的性命,更何况他也说了,上次是走运,若是再去,他们是赌命还是赌运!?
就一条命,怎么赌……
他的目光落在楚南甄的脸上,弯眸眯眼道:“赌狗没有春天,可现在是立春后。”
楚南甄:“……那我们要是死在那儿该怎么办?日子不过了?钱财不要了?”
“既然我们能走运一次,那我们便能走运二次,我来当这赌狗,若真有要命的危险,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