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三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哪能说给就给。
“谷雨,把尸体推出来,让她领回家去。”执师翊也不给她一点儿好脸色,冷声吩咐道。
谷雨点头道:“是。”
很快便将木车推了出来,见到儿子的尸身,老奶心里是又难过又害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却无人在乎。
“城主,我可是朝城百姓,你怎能不帮我!你就不怕寒了其余百姓的心么!”
“罪人怎配与百姓相提并论,即日起你便不再是朝城之人,还请另选他城,只怕到时无人敢收你。”
楚南甄打了个哈欠,对执师翊道:“我困了,我们进去吧。”
老奶恶狠狠的瞪着两人,怒火好似要把他们灼烧殆尽,看了眼尸身,无奈之下便也只能带着先回家去。临走前,她指着城主府,盯着两人的身影咒骂道:“不就当个破城主,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们给我等着,我这把老骨头高低要拉你们垫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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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出狂言罢了,两人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与其跟她计较,不如回房睡到日上三竿,一日多未合眼,身体疲惫的很。执师翊看起来和平日里并无差别,走起路来依旧风度翩翩,倒是楚南甄从刚踏进门,身形便开始摇摇晃晃,眼皮酸的直打颤,给人一种下一秒便躺在地上昏睡过去的感觉。
再次睁眼时是被敲门吵醒的,起身望了眼窗外发现天才蒙蒙亮,紧接着便又是一阵敲门声,太过于用力导致木门摇晃。
“谁啊……”也许是刚醒的缘故导致声音有些沙哑,搓了搓眼站起身过去,刚打开门就见无相一脸怒意的瞪着自己。
楚南甄先是一愣,随即便回头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楚南甄明明记得,昨日是自己抱他回来的,按理来说他应当在屋里,怎么在外面。
无相见状,没忍住嗤笑出声,没好气的指着他道:“怎么?还在里面找老子的身影呢?!你把老子丢哪儿了你知道不!老子就那样被你扔在树底下,连个毯子也不给,晚上都快冻成猫饼了也无人在意!”
“……啊。”听到无相吐槽的话,他好像有点记起来了,昨日回来后他确实是抱着无相回房的,当时看了眼怀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以为是抱了个什么,想都没想就扔出去了,没想到是无相,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
可当时无相是晕死的状态,又是怎么知道是他抱的……楚南甄犯了疑。
无相愤愤地掐腰“冷哼”一声,又道:“还有那个谁,反正是个姑娘,老子对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便跟她要张毯子,谁料她不仅不给,还白老子一眼!”
他的话,楚南甄一点儿也没听进去,自顾自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是我抱你回来的。”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当日在场的人并不多,能在府里的更是少之又少,除了谷雨便是执师翊。谷雨才不会做这种事儿,但执师翊就说不准了。
果不其然,无相的话应证了猜想。他先是“啊?”了声,然后才说出“和你一块的那男子”几个字来。
闻言,楚南甄默默在心里“呵呵”两声,对他道:“知足吧,我还能抱你回来,执师翊都懒得管你。”
听到执师翊的名字,无相肉眼可见的激动,眼里在冒光,他强压兴奋道:“你说那男子叫什么?!”
“……执师翊。”楚南甄又说了一遍,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心道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病,怎得变脸如此之快。而且在雾林时自己喊了执师翊不止一遍两遍,他难道没听到过么……
“今日你倒是起得早。”
是执师翊的声音,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他走到无相身旁,对着楚南甄说道。
无相见他来,张开胳膊就要抱抱,扬起笑,夹着嗓子对执师翊道:“恩人!人家要抱抱~”
“?”
“你病了?”
执师翊的目光从楚南甄身上移开,皱起眉头对无相淡淡问道。
“……”听到他的话,无相以最快的速度转身背手,擦了一把眼角不存在的泪,道:“要是在外面多睡一会儿,那必然是要病的。”
心道果然恩人还是关心我的。
“拜你所赐,能不早么。”楚南甄回应他的话,抱臂道。
执师翊心里自是明白,低头轻轻一笑,再抬头时脸上的笑早已收敛起来,他道:“今日我陪你去中城,原先说好的。”
“那我们何时出发?能不能在那儿待上几日。”许久不在那儿住,怕是桃子树早已经枯了,若是能在那儿住上些时日,必然能结出甜甜的桃子。
既然想住,那便住几日好了,也能去瞧瞧楚南甄原先所住之地,也不知他是否会向小时候一样,挑那种人最热闹的地方。执师翊弯眸淡笑道:“可,少君收拾好便即可启程,一刻也不耽搁,我在门口等你。”
而背对着他们的无相已经自言自语好久了,两人一句没听。无相转过身时,他们早已没了人影,房门已经被关上不知多久了。
“……人呢!!”无相站在原地懵逼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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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无相是不打算与楚南甄同去的,把他扔树底下这件事儿没完!可执师翊要去,这是他的恩人,所以便勉为其难的跟着一起了。
马车里很安静,无一人开口说话,无相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才开口问道:“季初山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他跟季初山是再好不过的朋友,既然已经死了,那应该会留给自己些东西罢,证明她来过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