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倒是还蛮喜欢执师翊这样,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执师翊依旧是委屈的模样,小心翼翼的看了他几眼,轻轻晃了晃他的衣袖:“找你,不找他,别不理我。”
大抵是真吸引到他了,心里的火顿时消了大半,只是那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还在。干脆破罐子破摔,瞥眼问道:“那你说,你为何一直盯着允小掌门看?”
执师翊怔了怔,心里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脸上多了些许意味不明的笑。见状,楚南甄蹙起眉头,狐疑地问道:“你笑什么?”
“小楚你吃醋了。”
“?”
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差点被这话气笑了,“我吃醋?我吃哪门子醋,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你,还用得着吃醋?”
“小楚以为自己是‘替身’对不对?”执师翊没顺着他的话说,继续道:“面熟当真只是面熟,并未有其他意思。只要小楚不把我当替身便好,若小楚以后真喜欢上别人了,我也可以给小楚当三,当妾。”
“?哇塞……”
楚南甄气到无语。刚开始的那句话着实戳中了他的心,但后面的那句话是何意,显得自己薄情寡义一样。
听到解释也就消气了,便不打算多计较,不然到头来再气出些病来可就不好了。抛给他一条鱼,淡淡道:“给你一条,这一路你也没进食,即使是修仙也得吃些,不然也会饿死。”
盯着手里的鱼儿,笑着“嗯”了声,心里美滋滋的,心道夫君人真好,一共两条,竟分我一整条,是不是说明在小楚心里我占了一半的位置呢,那另一半是谁,算了算了,现在也挺好的。
楚南甄坐在斜坡上,见他站在原地迟迟不过来,喊道:“怎么不过来,你要吃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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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阁并不是阁,而是一座再普通不过得殿宇,甚至有些破败。吃饱喝足刚回去,前脚坐下,后脚允归途就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各处多多少少都有些灰,脸上也不例外,散发着浓浓的浓烟味儿。
圆桌旁摆着不少木椅,像是特意为接待来客准备的。坐到沈商礼身旁,托腮问道:“阿礼,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
沈商礼:“我想问问,最近允山宗是怎么了?山上的草药怎么不见了。”
听到是问草药,允归途无所谓地“哎呀”了一声,解释道:“草药也是需要生长在好的环境,近几个月来允山干燥的很,那些灵草不宜去种,所以就光秃秃的。”
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出了挖脑以外的事儿呢。
执师翊道“此次前来,我有一事相求,希望允公子能出手相助。”
闻言,允归途双手支撑着脸低声笑了笑,道:“自然,但我也有个请求,那就是在解决完你们的麻烦之后,各位也来帮我解决个麻烦。我总得从你们身上捞点儿好处不是,总不能白帮。”
轻轻敲了敲桌面,悠悠道:“我这里的麻烦可比不比你们容易,既是阿礼的朋友,想必你们的身份也定不简单,这也是我想让你们帮我的原因之一。”
即便不明说出来,他们心里也明白所谓的“麻烦”是什么。自允山宗出现挖脑事件之后,宗门也只是加强了防守,并未捉到真凶,想来不是他们不想捉,而是捉不到。想彻底解决此事儿,就得从根源处解决,那允归途想要他们帮的,必然是揪出幕后真凶,将凶手正法。
想了想,几人几乎是同步点头。
“先说好了,我可不是自愿要帮你的,我只是想快点儿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来,好给师尊一个交代。”这件事儿本就与林风也无关。
允归途挑了挑眉,来了几分兴趣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要闯出怎样的一片天?”
林风也仰起头满脸骄傲,高举起手道:“名扬天下!”
“名扬天下”四个字一出,在场之人有没忍住低笑出声的。林风也以前总想着,要闯出一番作为,做个无情的杀手让旁人惧怕,声名远扬,怎么不算一番作为?后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无情”二字。人若是无情,体会不到人间冷暖,又怎能算得上是“人”?只要是人,便不可能无情。所以便换了条路走,以除魔奸邪为人间证道!
“你们笑我作甚。年少时就该狂一狂,此时不狂何时狂。”林风也摊开手,朝天翻了个白眼,道:“难不成等年老走不动了再狂吗?到时候别说御剑了,怕不是连拿命剑都拿不动了。”
允归途一愣,随即眯眼笑了笑道:“公子这话说得有理,与当年的重邵宗主如出一辙。”
林风也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小心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重邵宗的,我记得我没自报家门吧。”
无相无语道:“你腰间的令牌是摆设吗?还是当人家眼瞎呀?”
被无相说得话一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令牌。然而,允归途给得回答却是:“猜的。”
从头到尾,都未曾看林风也的令牌一眼。允归途解释道:“很久之前,师尊同与我说过,重邵宗主年少时喜欢走南闯北,说要做天下第一剑修,名扬天下。所以在你说的时候,第一想到的就是此事儿,便斗胆猜测,没想到真让我猜了个正着。”
没想到,师尊之前是这样的一个人。林风也脸上划过“错愕”,一想到现在是师尊,眸子沉了沉,不再多言。
执师翊的手轻放在楚南甄肩处,开口道:“允公子,我相求的便是给小楚诊一诊脉。”
“可以,手伸过来。”这倒算不上什么麻烦,不过能让他亲自诊脉的人,算得上是寥寥无几。允归途可将病死在一刻钟内的死人医活,一个活人来找他探病可谓是信守捏来,这天底下,还真没有多少他治不好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