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的速度比他想像中的要快许多,倒是自己身上和压着什么东西一样,跑几步就累的不行了。没一会儿,那东西便挡在了他前面,弯腰轻喘着气,抬眸一看竟的山神石像。
他就知道,肯定是这山神像!
除了她就不会有旁人了!
真他娘的阴魂不散!
楚南甄累的不行,这里没酒,只能细一大口气给自己壮壮胆,道:“能不能别要我命啊,我就一要饭的,你说你你你要我命不如要宫里皇帝的命,他是真龙天子,比我的命珍贵多了!”
山神像不语,眼中流下两行血泪滴落,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令他不敢置信的说,这石像他娘的能张嘴!只是石像嘴里黑漆漆一片,往前凑了凑仔细一看才发现没有舌头……
石像本该是没有舌头的,可里面的形状却似是有过,被人用锤子敲掉了一样,不一会儿嘴里便流出了不少鲜血出来,有股腐臭味儿,熏得他皱眉捏住了鼻子,步子也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不等他反应过来,山神石像便张着巨口带着嘶吼声朝他扑了过来,好在反应及时侧身躲了开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在地上。就算捏着鼻子,也能闻到那股腐臭味儿,味道越开越强烈,不多时楚南甄没忍住吐了出来,将今日早上用的早膳吐了个干净。
“海神,你说你一个美女子这个味道,以后还是要漱漱口的啊!万一这要是找不到伴侣该怎么办啊。”楚南甄受不了了,无心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话的山神石像跟受了刺激一样,又朝他扑来,她扑他跑,可没跑几步就与方才一样,累极了。
山神见他这样,“咯咯咯”笑了好几声,声音之大,在周边回荡,显得格外阴森可怖。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法阵出现在自己脚下,这阵法楚南甄再熟悉不过,在中城困住自己的那道阵法就是这样的,想起那种剧痛他便惊恐的打了个哆嗦,试图跟山神讲道理。
“别别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嘛,你说你以前希望百姓们好,现如今怎能扼杀百姓,主要我也是百姓中的一员,我是真不知道你要我命干什么,实在不行你让我死个明白也行啊!”
山神闻言呆愣一瞬,也仅仅是一瞬。
在极具的恐惧面前,他早就忘了山神没了舌头,根本说不出话。脚下阵法渐渐升起金光,无数如萤火虫般亮眼的灵力逐渐向彼此靠拢,楚南甄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可不等他多跑几步那些凝聚在一起的灵力便迅速的朝他扑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座张着巨口的山神像。
他的步伐越来越慢,没跑几步便喘得厉害,身上跟压了几十斤石头一样沉重得很。然而这次也不例外,与先前几次一样,此次跑了不过堪堪五步,在迈出第三步时就已满头大汗,最终扛不住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灵力环绕在他身上的每一处,乍一看有些像话本里所描述的灵力高深的神仙。山神像似是知道他跑不掉了,所以动作极其缓慢,似是对他的“挑衅”。楚南甄盯着漆黑一片的上空,能明显的感觉到心跳得很快,深深叹出一口气后,看起来像“认命”了一样,紧紧闭上了双眼。
现在的他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腐臭味儿越来越浓,说明山神像离得他越来越近。心里很清楚无论自己再怎么跑到最后都是死路一条,所以他也不想再做过多且无用的挣扎。
要是真要他死,反正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与其累着死去,不如躺着死去,毕竟在这里,无人能救他。
脑海中突然闪过小师弟临死前的一幕,身体没忍住哆嗦了一下,一想到自己的脑袋要被锋利的石头来回捣鼓好几回合,还要将脑子从里面生拽出来,只是想想,就感觉到脑袋隐隐作痛了。
他尚还年轻,启明的大好山河还没见过多少,就这样在这里丢了命难免有些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些人可以随意拿捏旁人的性命,就像京中皇室,百姓的生死就在他们一念之间,跟捏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他心有不服!
可他没辙。
好一会儿过去了,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吓得他立马睁开了双眼,这下才知道为何那些灵力围绕自己而转,痛感又为何没有降临。
那些环绕在自己身侧的金色灵力,凝聚在一起后形成了似鸟笼状的金笼,而他身处其中。至于方才那声巨响,想来是山神要对自己下口时,金笼刚好形成将她弹了出去,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一看,果不其然!山神像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重重得平躺在了地上,身上各处裂开了好几条缝,感觉一碰就会散架,看来这金笼的威力远驾于石像之上。
手指轻轻触碰金笼边缘的瞬间,刺痛感顿时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就像是数万根银针同时扎进皮肉!吓得他立马拿开了手。
不过与在中城时的阵法相比,此阵法相差甚远。
突然,执师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听起来很是“急切”和“担忧”。
“小楚,别忘记今早他同我们说得话。”
“他”。
楚南甄心里很明白是指楚顺遂。
经执师翊提醒,这才想起来楚顺遂今早说过的一句话,“找到出口再醒也不迟”。
也就是说,这里是有出口的,可这地方黑漆漆一片,一望无际,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出口的样子。又或者说出口并非在这周围的某一处,而是在某个东西身上。
“……”
除了困住自己的破笼子,这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要真如此,那不明摆着在山神像身上么。